张海官是在傍晚时分找到机会和江洄单独说话的。
雨停之后队伍又走了两个时辰,在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他们找到了一处适合过夜的山洞。
洞口不大,往里走却越来越宽敞,里头有些散落的干草和树杈子,也许很久以前也有人在此歇过脚。
张海客薅着张念出去找没被淋湿的柴火,张九日在洞口捣鼓晚上睡觉的草垫子,张海杏蹲在地上清点剩下的食物,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张海客保护不力,还是有大饼的边边被泡到了。
张海官坐在山洞最里面,借着暮色里最后一点光,查看起了江洄的胳膊。
上头新伤叠旧伤,皮肤几乎没有一块是平整的,还有一些凹凸不平的鳞状物,鳞片根部泛着黑色。
“你这是怎么回事?”他昨天就注意到了,江洄的身上似乎有很多这种肉鳞。
“鳞变期,这段时间我会虚弱点。”
鳞变期又是什么?
张海官想了想,觉得大约是像蛇类褪皮那种存在吧。
“江洄。”他在确认江洄状态良好呀以后戳了戳青年手臂上的鳞,
“嗯?”
“上午说的...”张海官顿了顿,“掘墓开棺...你怎么看?”
江洄偏过头来看他,不太明白这件事为什么要被单独拎出来问。
“我坐着看?”
张海官一双黝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给江洄看得有点心虚。
“好吧...其实我没有看法。”
眼见他还是半信半疑的样子,江洄轻叹了一声,
“我认真的。”
张海官抱着曲起的双腿侧头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我见过的幼崽,”江洄想了想,挑着词说,
“六七岁还在追着跑、上学、打架。十几岁要学书本以外的东西,但学的是怎么战斗、怎么活下去。”
张海官抿了抿唇,他忍不住开口,
“可是张家——”
“张家是张家。”江洄打断了他,“大人无能,才让小孩子去做这些事。”
山洞里安静了一瞬,隐约有目光从山洞口投过来。
其实江洄一般不打断幼崽说话,要是换个神庭的老登来,跟他可是来可是去的,他早就动手了。
他打断张海官,是因为张海官已经出现了受害者的通病。
他们深切的体会过张家给他们带来的伤害,却在经年累月的浸泡中将苦难合理化,一边希望得到解脱,一边不自觉的试图为张家说话。
谄媚权威和向上寻求安全感,幼崽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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