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在第二天清晨重新上路。
熬了夜的小张猫们瞧着有些许萎靡,但每一个瞧着还是那么机警。
张海官走在倒数第二个位置,江洄坠在他身后。
清晨的山间雾气还没散尽,从谷底漫上来缠着树梢,薄纱一样的把整片林子罩住了。
路过挂着露水的草叶时,裤腿和鞋面都被打湿,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张海客走在最前面,张海杏紧跟着他,小姑娘今天难得没有叽叽喳喳的说话,只是时不时借着拨开树枝的动作回头看一眼。
她看的是江洄。
昨晚月光下只惊鸿一瞥,今天白天再看,江洄的长相还是让她心里小鹿乱撞。
安静疏离的气质,像一幅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他的眉眼很深,鼻梁挺立,唇色浅淡到带了些病气,让人看着就觉得...高不可攀。
娘啊,爹啊,咋办啊,世间罕有的脸怎么就让你闺女在这种时间这种地点碰上了呢?
张九日在中间走,他跟张海杏一样是话唠,平时海杏和张念吵起来全靠他和稀泥。
今天他也不讲话了。
他虽然也很喜欢江洄那张脸,但是他也没办法忽视队伍里来了一个陌生人这件事。
张念走在张海官前边,一直在分散注意力去关注身后的张海官和江洄。
然而被多方关注的江洄走在队伍末尾,安静的像一尊玉像。
他今天心情很好,任谁被迫待在封闭空间里数年,一朝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都得高兴死,能不高兴的江洄敬他是条汉子。
脚下踩过柔软的草叶,他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了山中清甜的水汽的味道,夹杂着一点点微腥又很厚重的土壤的气息。
真好闻啊...
大概是走了两个时辰,雾气散尽,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地碎金。
队伍走出林子,来到一处山坡的开阔地带,眼前豁然开朗——
远处是连绵的山脊,一层叠着一层,颜色从近处的墨绿渐变到远处的青灰,最远的地方和天空融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山哪是天。
一群小张开始默契的暂停休整。
张九日停下来喝水,张海杏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喘气,张海客拿出地图确认位置。
江洄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山坡的边缘,朝远处看。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把他束起的头发吹起来,衣角猎猎作响。
青年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迎着骄而不燥的阳光伸出手。
风从指缝间穿过,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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