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洄和张海官聚少离多,两年里他出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然而这两年间,放血的事却一直没有停过。
张海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叫去一次,划开手臂,放够一碗血,然后捂着伤口退下去。
他学会了控制伤口愈合的速度,吃四分之一的药,刚好够止血,不会好得太快引人起疑。
江洄醒着的时候,他会刻意避开。
把放血的日子和教他说话的日子错开,把伤口遮得严严实实,提前用冷水洗脸让脸色看起来红润一些。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你今天放血了。”江洄抿着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他闻得到,只是之前看张海官一直费尽心思的瞒着他,他不想拆穿而已。
“没有。”张海官面不改色的否认。
“我闻到了。”
张海官这才想起,这个人的鼻子比狗还灵。
“我...没有在指责你。”江洄叹了一口气,说来也是他无能,“需要帮忙吗?”
比如处理伤口之类的。
他沉默了,最后只说,不严重。
江洄看了他许久,看起来似乎有点疑惑,那天的教学并没有正常进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段时间,江洄的通用语进度良好,勉强进行普通的表达已经不成问题。
有一天他醒来,看着从训练场回来,此时正往手臂上缠绷带的张海官,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的开口。
“小官。”
“嗯?”
“要不要一起离开这里?”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手却悄悄的攥了起来。
江洄来到这里两年,大约也明白了这里不是他的家,他一直在想办法找回家的路,奈何身体实在是太差了。
而这期间张海官一直带着他,相当于给他提供了庇护,两个人一来二去也能算是忘年交了,他不能看着这样一个幼崽被磋磨到死。
小孩儿停下动作,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我想留在这里。”
悬在江洄心口的石头终于掉下来把他砸死了,他有点难过。
“我想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张海官说,“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
人总是对自己的来处和去处格外执着,而张海官还有一个理由,他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要让他成为假圣婴。
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
江洄看了他很久,久到张海官以为他睁着眼睡着了的时候,才听到他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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