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类而非怪物。
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那么久,已经三千年了。
她在不知不觉中被污染侵蚀了两千余年,又在几百年前彻底被浸染。
皮肤从白皙变成灰色,又从灰色变成此刻这般斑驳的灰绿。
她的头发从乌黑变成枯黄,变成了几乎一碰就碎的干草。
她曾经最宝贝的、用来画秘文和施术的手,早已僵硬如尸体,丑陋不堪,难以入目。
可她的眼睛还在。
那双眼睛见过西王母国最鼎盛的荣光,也见过国灭城毁、族人四散、自己被污染吞噬的漫长黑夜。
也许成为怪物就会失去身为人的自尊,她好像已经许久不曾笔直的站立着。
我是王。
她这样想着,口中不断剥落的牙齿混着血落在地上。
我是王。
指尖那些黑色开裂的甲片一片一片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粉白色的甲床,然后迅速变成健康的肉色,再变成晶莹剔透的贝母色。
我是王。
皮肤像蛇蜕皮一样,从每一个毛孔中翻出新肉,灰绿色的旧皮一片一片剥落,露出下面白皙细腻的、带着少女光泽的新肤。
松弛的皮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提拉,重新紧致地贴附在骨骼上。
皮生生被扒下来的痛楚、新肉在极短的时间里生长出来的近乎疯狂的痒意和肉芽蠕动的灼烧感让她全身都在剧烈颤抖。
我是王。
她苦苦忍耐着,对于疼痛早就麻木了的西王母反复告诫着自己——变回了人类的姿态,就不要用怪物扭曲的脸失态了。
枯燥的焦黄色从发梢开始一根一根变黑,像墨水滴入清水,迅速蔓延开来。
千年的苍老在几息之间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垂至腰际。
不到二十岁。
她在抑制剂的作用下,回到了不到二十岁的模样。
西王母无疑是个美人,眉峰如刀裁,眼尾上挑,鼻梁高挺,嘴唇微丰。
她的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偷看。
那是一种大权在握的英气和霸气。
脚步声渐渐接近,一只手出现在繁相位的视野中,皮肉匀称,指节修长。
青年闭上了眼,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下,递给了她。
那手轻巧的接过褂子,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是怎么想到来找孤的。”年轻的女声离他越来越近,西王母绕到了繁相位面前,神态自然而威严。
“因为我要查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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