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看到那只铃铛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怪物那双快要脱框的眼睛猛地睁的更大,瞳孔剧烈震颤,枯槁的手伸出去,却在离铃铛不远的地方停住了。
神降之日,青铜铃清脆的响声犹在耳边。
神明啊神明,你可否看我一眼?
“你在等ta吗?”青年轻声问它。
西王母的眼泪从浑浊的眼睛里涌了出来。
怪物居然也会有眼泪啊...无声的、不受控制的、汹涌的。
它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传出一种类似于哽咽的气音,像受伤的兽在呜咽。
它没有去擦眼泪。
甚至于它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在哭。
西王母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只铃铛上,枯槁的手指终于落了下去,颤抖着触碰到铃铛的表面。
“叮——”
像是三千年前某个午后的回响,终于穿越了漫长的时光,落在了今天。
繁相位没有再说话。
他给它情绪发酵的时间,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武器。
让对方在沉默中咀嚼自己的情绪,在情绪的漩涡中失去理智,然后在恰当的时刻,轻轻推一把。
他等了很久。
等到西王母的眼泪慢慢止住,等到它的呼吸从剧烈变得平缓,等到它的手从铃铛上收回来,重新放在了膝上。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轻柔而和缓,像哄一个孩子一样哄着它。
“那个人是谁,我帮你找。”
“但你得告诉我,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那个把污染带来的人、那个欺骗了你的人、那个让你错过了想要等待的人的罪魁祸首——你不想让祂付出代价吗?”
厌恶,恨意,悲哀,带着燃尽了骄傲以后自尊变成尘埃的痛苦和麻木。
这就是西王母现在的眼神。
那眼神中还带着一点点自嘲和某种繁相位看不出来的复杂。
“只需要一个,‘真名’。”
——————————
【缘自铃中起,神降于世...她在等神。】
【神名不可言说,但对于想要走歪门邪道封神的鬼东西来说,未成神之前,‘真名’永远是枷锁。
对付那些藏头露尾的家伙,‘真名’永远是最有效的攻击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