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贵如油,陈皮真希望落下来的雨能变成油。
这雨大的,他都没法子出去摆摊,鬼知道为什么初春会下这么大的雨。
寒气一阵一阵的往屋里钻,地上也潮的不能行。
晚上的时候水生说什么都不肯往地铺上睡,陈皮翻了个白眼,起身去检查那堆稻草。
...生虫了,怪不得这小子不肯睡。
“你睡床上去,我睡这里。”他随意的拍了拍生虫的稻草,就准备赶紧躺下了。
但水生依旧没有动,就蹲在那里看着陈皮。
“...干嘛啊...”
有点没辙了的陈皮头疼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床。
“我们一起睡床,这总行了吧。”
他又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可水生只是站起来走向灶台。
他在烧水。
突然意识到什么的陈皮脸色阴沉的抬起胳膊闻了闻。
“...”真的好想杀人。
“等会儿!喂你干嘛?!我不用你帮我!我自己来!”
身上的伤口不能沾水,本来陈皮是不在意的,但是疑似当过大夫的水生不乐意了,过来就捞走了陈皮的汗巾,硬要给陈皮擦后背。
笑死,陈皮的命令和医者的本能打了一架,陈皮输的理所当然。
挣扎间,陈皮的手推了水生的胸膛一下。
陈皮发誓,真的就一下,一点都没用力气,他哪里敢跟水生用力气啊?!
“咳咳——”
原本就苍白的面色更白了,他颦着眉咳了两声,扭过头吐出一口血。
“?!!”
这下陈皮也顾不上什么奇怪的羞耻心了,连脱掉的上衣都没来得及穿,急忙去看水生的情况。
“喂!我没用力啊?!你、你是发病了吗...我带你去看大夫!”
唇上挂着血的青年神色淡漠,曲起手指抿掉了粘连的血丝,浸润着生理性泪水的眸子抬眼望向了陈皮。
“...”无论看了多少次都没办法完全免疫的陈皮没注意到,水生嫌弃的把沾了血的手伸向了他还没用的水里涮了涮。
于是水生再次抓着他给他擦身的时候,陈皮闭着眼,脸憋的通红也忍住了动手的冲动。
不能打,打坏了还得花钱修。
他真有病啊,捡回来这么个怪东西...陈皮第无数次想回到过去打醒自己。
狰狞的伤口被温热的水流避开,因为长肉而发痒的伤口边缘被人用热汗巾耐心的轻轻按压解痒。
不太习惯让人碰自己后背肩颈的陈皮渐渐放松下来。
隔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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