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蹭上一块黑灰。他拍了拍胸口。刚才被威压震得胸口有点发闷。喉咙里泛起一点甜腥味。
咽了下去。“阵仗弄得挺大。”程龙扭了扭脖子。骨头咔咔作响,脖筋拉得生疼。
他看着红毛老怪。“老杂毛。”程龙嘴角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牙缝里还卡着点中午吃的干肉丝。“你真以为。”
“带几条破船,牵几只没毛的怪鸟。”“就能在老子地盘上装大爷?”红毛老怪冷笑。
手里铜铃摇得叮当乱响,声音刺破耳膜。“本尊这天罗地网大阵。”“金仙之下,皆化齑粉。”
他得意地摸了把杂乱的红胡子。指甲里全是灰垢,顺手扣了下巴上的一个红疙瘩。抠出血水。“你一个下界土鳖,拿什么破?”程龙没接话。他伸手进裤兜里。
掏出那块黑乎乎、带着点手汗的九爪金龙玉牌。玉牌边缘磕破了一点皮。他大拇指在上面胡乱按了两下。留下个油腻的指纹印。
“老鲁。”程龙对着玉牌喊。声音不大,带点沙哑。“大铁管子预热好了没?”玉牌里传来老鲁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伴着巨大的齿轮转动声。
“总教习!烫得能煎鸡蛋了!”老鲁在那头吼。嗓子都劈了,咳出一口浓痰。“两座山的灵石全化成浆糊了!”
“快把阵法憋炸了!”
程龙抬起头。看着正准备催动杀阵的红毛老怪。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刀子。风吹进他敞开的领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老杂毛。”程龙把玉牌凑到嘴边。
声音轻得只有老怪能听见,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时代变了。”
红毛老怪愣了一下。没听懂这下界土鳖在发什么疯。刚想摇动手里的铜铃降下天罚。底下的长安城里。一声让整座天空都跟着颤抖的机械轰鸣。撕裂了云层。
红毛老怪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瞳孔缩成了针尖。“那是个什么铁管子……”他干瘪的嘴唇直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踩在了刚才吐的那口带血唾沫上。脚底一滑,差点闪了老腰。
程龙看着他那副活见鬼的模样。嘿嘿直乐。“老杂毛。”他冲着玉牌大吼。“见识过什么叫口径即是真理吗?”“给老子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