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地道了谢，心里满是感激，也生出了几分不服输的韧劲。
他按照王铁牛教的方法，重新握紧铁锹，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再次弯腰清理地里的碎石。果然省力了不少，动作也顺畅了很多，虽然手掌依旧钻心地疼，可他咬着牙没有停下，一下又一下，把地里的碎石和沙棘根挖出来，堆到田埂边上。哪怕速度依旧比不上老战友，可他始终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中午的戈壁滩被太阳晒得发烫，地表温度高得能烫熟鸡蛋，连风都带着灼人的热气。班长吹了休息的哨子，大家才放下手里的工具，轮流到临时搭建的草棚下休息。陆承安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草棚里，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手臂酸痛得抬都抬不起来，连端搪瓷缸的力气都快没了。
大家喝的水是从灌溉渠里引来的，带着淡淡的盐碱苦涩味，喝进嘴里又苦又涩，和湘地清甜的柳叶茶天差地别。可陆承安太渴了，还是捧着搪瓷缸，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苦涩的水滑过喉咙，却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休息时，他忍不住拿出贴身放着的湘绣柳叶看了一眼，指尖的刺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心里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王铁牛干活又快又好，早就把自己负责的区域清理完了，休息了没一会儿，就扛着铁锹走到了陆承安负责的区域。他没多说什么，只是闷头帮陆承安清理剩下的碎石与杂草，动作麻利又有力，一铁锹下去，就能挖出一大块带着碎石的泥土。陆承安看到了，连忙起身想过去帮忙，却被王铁牛摆手拦住了。
王铁牛笑着让他好好歇着，说：“你今天第一次干这活，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别把身子累垮了，后面还有的是活要干。”陆承安看着王铁牛忙碌的身影，心里又暖又涩，也扛着铁锹走了过去，和他一起清理剩下的地块。两个人并肩干着活，偶尔相视一笑，没有太多的话，却生出了最质朴的战友情谊。
傍晚的收工哨声终于响起时，陆承安浑身酸痛，手臂抬起来都费劲，身上的军装早已被沙尘与汗水浸透，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硬邦邦地贴在身上。他跟着战友们往驻地走，脚下的步子都有些虚浮，每走一步，浑身的骨头都在疼。可他望着天边缓缓下沉的落日，茫茫戈壁滩被染成了厚重的暗红色，心里却生出了一丝实实在在的成就感。
这是他在边疆劳作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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