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那个总爱跟在他身后,攥着他的衣角哭鼻子的小姑娘。
出发前她把自己攒了很久的奶糖全都塞给了他,哭着让他一定要常写信,不许骗她。他想起自己跟妹妹许下的承诺,每个月都给她写两封信,给她讲边疆的故事,给她寄好看的石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信守承诺,绝不让妹妹失望。
车厢里很安静,林建军靠在旁边的座椅上睡得正熟,轻微的鼾声和车轮的哐当声交织在一起,伴着窗外偶尔传来的火车鸣笛声,衬得夜色愈发静谧。陆承安把照片小心翼翼地夹回笔记本里,轻轻合上本子,重新放回贴身的背包里。
他像是安放好了自己心底最柔软的牵挂,重新靠回车窗上,望着窗外的夜色。火车正驶过一座大桥,桥下的河水泛着淡淡的月光,像一条银色的带子,铺在无边的旷野里。
他想起张老先生跟他说的话,好男儿志在四方,也想起自己奔赴边疆的初心,想起自己写《独柳滩》的初衷,心里翻涌的乡愁,渐渐沉淀成了更坚定的力量。他不是一时冲动才奔赴边疆,也不是为了逃避什么才离开家乡。
他是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响应国家的号召,为了像父亲当年那样,为这个国家,为这片土地,做一点实实在在的事。他心里清楚,正是为了守护家乡的这份温暖,为了让更多人能拥有安稳幸福的生活,他才要义无反顾地奔赴远方,奔赴祖国最需要的地方。
他想起出发前,自己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跟父亲许下的承诺,说自己一定会踏踏实实做事,绝不辜负父母的期望,绝不辜负自己的青春。现在列车一路向西,离家乡越来越远,离他向往的边疆越来越近,他心里的信念,也愈发坚定起来。
车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着他年轻的脸庞,窗外的风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夏夜旷野里的凉意,拂过他的额发。他伸手摸了摸衣襟里的平安符,那是母亲亲手缝的,里面包着家里老槐树的叶子,还有一张写着平安的小纸条。
平安符带着家里的温度,也带着母亲的牵挂。他把平安符紧紧攥在手里,指尖能感受到布料粗糙的纹理,心里的思念依旧翻涌,却不再有半分忐忑与迷茫。他知道,红墙院落里的家,不仅是他的乡愁,更是他前行的底气与力量。
无论他走多远,无论他遇到什么困难,这份来自家人的爱与牵挂,都会陪着他,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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