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刚进十一月,北京就下了第一场雪,鹅毛般的雪花飘了整整一夜,把军事学院的家属院盖得严严实实。屋顶上、树枝上、院墙上,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整个院子安静得只能听见雪花落在地上的簌簌声。
11岁的陆承安,却没有心思欣赏窗外的雪景,整个人都陷在了偷偷读书的刺激与沉迷里。有了第一次的尝试,陆承安的胆子越来越大,他趁着张老先生去医院复查、出门买菜的间隙,又陆续从书架上偷偷拿了好几本类似的书。
他把书带回家里藏起来,一本接一本地读。这些书里的内容,和他从小接受的革命教育、家国理念完全不同,却像有魔力一样,让他越陷越深,无法自拔。他常常躲在房间里读一整天,连饭都忘了吃,完全沉浸在那个虚幻的世界里。
他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上课的时候总是走神,老师点名提问,他站起来半天都不知道问了什么,惹得全班同学哄堂大笑。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躲进自己的房间反锁房门,抱着禁书一读就是几个小时。
他的作业写得越来越敷衍,错题越来越多,连之前最擅长的自然课,成绩都下滑了一大截。可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变化,依旧沉浸在那个与现实完全脱节的世界里,把父母的教诲、老师的叮嘱,都抛到了脑后。
出事的那天下午,苏婉卿从电子管厂加班回来,手里拎着刚给孩子们买的点心和水果。厂里临时调整了会议时间,她比平时早回来了两个小时,想给孩子们一个惊喜,也想早点回家给家人做一顿热乎的晚饭。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家门,客厅里安安静静的,陆安禾还没放学,只有陆承安的房间里,传来了翻书的声音,房门反锁着。苏婉卿敲了敲房门,喊了一声:“承安,开门,妈妈回来了。”
里面的翻书声瞬间停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陆承安慌乱的声音,问妈妈怎么回来了。苏婉卿让他把门打开,陆承安又磨蹭了半天,才打开了房门,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手还下意识地挡在书桌前,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
苏婉卿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走进了房间,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被课本半掩着的那本牛皮纸封面的禁书。她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脚步放轻走过去,把压在上面的课本拿开,露出了下面那本没有书名的书。
她没有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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