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对他早已经失望透顶的陈恒言，看到这一幕也再无法维持冷漠，更无法置之不理。
陈恒言上前抓住老陈头的胳膊，用力想要将跪在地上的父亲拉起来，边拉边道：“你这是在干什么，起来啊，他要告你就让他去告啊，为什么要给这种人下跪，你站起来啊！”
“你懂什么！难道你真想去蹲大狱不成！”老陈头用力甩开陈恒言的手，冲着面前这个不让自己省心的儿子怒吼。
“你个混蛋玩意，自己犯错了还要牵连你嫂子，牵连你大哥，你到底还要牵连多少人才肯罢休？！老四，你现在就给我跪下，跟人家磕头道歉！直到人家原谅你为止！”
陈恒言被他甩了个踉跄。
在听到父亲提及嫂子和大哥时，陈恒言的瞳孔猛地颤了颤。
不，不行。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被大哥知道，上辈子大哥就是因为家里出了事情，急匆匆从部队赶回来的途中遭遇了意外，这辈子他又怎么可能允许同样的事情再度上演，绝对不行！
还有嫂子。
虽然陈恒言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的林芝兰与前世相比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可前后两辈子，林芝兰是除了大哥外，唯一一个愿意相信他，愿意无条件站出来维护他的人。
陈恒言不想连累她。
不就是下跪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上辈子为了活着，为了给家人报仇，再屈辱的事情他都做过，又哪差这一次呢。
或许父亲是对的，像他们这样的人，是不配有尊严的，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
这没什么，陈恒言在心里对自己说。
总有一天他会将今天丢掉的尊严，再重新捡起来。
陈恒言有些僵硬地走到了王东东面前，他沉默着看着眼前的这些人，良久后，膝盖微微弯曲——
“我让你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