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拽时给磨的，衣裳也被扯烂了，跟碎布条子似的摇摇欲坠地挂在身上，胳膊上、腿上，凡是能看到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块儿好肉，青青紫紫的，甚至还有带血的牙印子。
杨树生这大队长也干了挺多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以前也不是没处理过因社员之间闹矛盾从而大打出手的矛盾纠纷，但打成这样的，确实不多见。
尤其是，如果杨树生没记错的话，冯艳华和吴玉珍好像还是妯娌。
一家人得是闹了什么样的矛盾才能打成这样啊？
杨树生觉着一家人打成这样的概率应该不大，就算真有什么矛盾，家里其他人也不会任由她们这么打，肯定会上前劝架的，所以，他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儿，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最有可能把这俩人打成这样的头号嫌疑人身上。
“你揍的？”杨树生问道。
林芝兰摇了摇头，神色无辜道：“不关我事，不信你问我们主任。”
可能是林芝兰上次收拾王老太和王建设母子给杨树生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所以他显然不太信林芝兰的话，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旁边的许红芳，向她求证。
许红芳欲言又止。
许红芳缓缓摇头。
杨树生跟许红芳是一个班子里共事多年的老战友了，自然知道这位老搭档肯定是不会说谎的，既然她都摇了头，那就证明这事儿跟林芝兰可能真没多大关系。
这个念头在刚刚才脑海里冒出来，大队部的门口又走进来了一个人。
那人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浑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胳膊肘下面撑着的那根木棍上面，他的眼睛一只大一只小，眼圈青黑，看着应该是被人给打肿的，再往下看，鼻梁骨瞅着有点歪，鼻孔下面还挂着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渍。
嘴也是肿的，看样子像是被用什么东西给抽肿的，结合他脸上的鞋印子，似乎一切都有了答案。
这还只是脸上的伤，身上也不遑多让，比起脸上的伤口甚至看上去更严重一些。他的一条胳膊软趴趴的耷拉在身侧，左腿看着也不太能使上劲儿，走起路来一拖一拖的。
与他相比起来的话，冯艳华和吴玉珍身上那点伤似乎也显得没那么严重了。
他的模样实在是太狼狈太凄惨了，以至于杨树生用了十几秒才勉强认出眼前这人居然是刘家那个身强力壮，仗着有一把子力气在村里没少跟人干仗的刘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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