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抽出一根细长的铁钎,沿着石门边缘的缝隙探了一圈。
铁钎在石门右下角停住,他用力往里顶了顶,忽然一声轻响,石门内部似乎有什么机括弹开了。
陈恭远顺势将铁钎别进门缝往上一撬,石门没有整扇开启,底部却弹开了一道约莫一尺高的开口。
"下面有滑槽。"
陈恭远趴在地上朝里面看,又伸手进去摸了一圈,"这扇门不是向外开的,也不是向里推的。它是向下沉降的。刚才我碰到的地方是个卡扣,压下去后门板就松了。"
林昌平蹲下身,两人合力抓着门板底沿往上抬,那扇厚重的青石板竟真的向上滑动了少许,露出一个半人高的入口。
陈恭远先拧了一根荧光棒扔进去,里面光亮所及之处,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壁光滑,地面正中摆着一只陶罐。
"等一等。"
周恭明的罗盘又响了。
他低头看着指针,指针这次没有乱转,而是稳稳地指着那间石室正中的陶罐,像铁屑遇见了磁石。"那罐子底下有东西,气机极重。"
林昌平闻言没有急着进入,而是从怀里取出一小撮朱砂,在入口处撒了一条线,才侧身钻了进去。
宋毅站在门外看着,心里默默记着每个人的做法。
他确实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以前只是从书上看过盗墓和考古的描写,真正身临其境才明白纸上得来终觉浅。
这里的一砖一石都透着规矩和讲究,每个细节都在告诉闯入者同一件事。
这座墓的主人,不想被人打扰。
林昌平刚迈入石室半步,那陶罐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罐口处先是探出两截暗红色的触须,细如铁丝,在空中颤了颤,然后一只手掌大小的扁平头颅从罐口挤了出来。
那头颅的形状像被压扁的人脸,五官俱全。
额头、眉骨、眼睛、鼻梁、嘴唇,甚至隐约能看到下巴的轮廓。
但那张脸是虫子的甲壳质构成,表面覆盖着细密的深褐色鳞片,在荧光棒的幽光中泛着油腻的光泽。
它的眼窝里没有眼珠,只有两道漆黑的裂隙,却在转头的一瞬精准地"看"向了站在门口的林昌平。
"退!"
林昌平来不及多想,右手中的桃木剑横在胸前,左手同时从怀里抽出一张黄符贴在剑身上。
符纸甫一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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