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和淡淡气息的外套将她包裹，驱散了皮肤上的寒意。
“谢谢。”她低声说，将脸往衣领里埋了埋。
“不客气。”吕子乔转回头继续开车，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刚才那一点身体接触时指尖碰到的微凉，和她披上自己外套的样子，都让他的心里涨满了一种陌生的、柔软的情绪。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没再说话。但车厢内的气氛，却不再是最初的安静，而是流淌着一种微妙的、温缓的暖意。
雨声喧嚣，车内却仿佛自成一方安宁天地。
终于，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停好车，吕子乔先一步下车，撑开伞，绕到副驾驶这边，打开车门，将伞大部分倾向车内。
时欢将冲锋衣还给他，下了车。两人共用一把伞，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稍显狼狈却靠得很近的身影。吕子乔的裤腿还在滴水，时欢的裙摆和头发也湿漉漉的。
“回去赶紧洗个热水澡，喝点姜茶。”吕子乔看着电梯上升的数字，嘱咐道。
“你也是。”时欢说。
“叮”一声，电梯到了。两人走到3602门口。
“晚安。”吕子乔掏出钥匙开门，对时欢说。
“晚安。”时欢点点头，走向自己房间，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今天，真的谢谢你。”
她的眼神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那里面没有之前的距离感，也没有审视，只有一种纯粹的、温和的感谢。
吕子乔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
“应该的。”他笑了笑，看着她走进房间，关上门。
靠在自家门板上，听着隔壁传来的、隐约的水流声（大概是在洗澡），吕子乔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又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她披过温度的冲锋衣，脸上慢慢绽开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虽然淋成了落汤鸡，但……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