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白和萧元朗身穿粗布短打,一人一骑,顺着官道往黑水关方向疾行。
秋深露重,风从北边卷下来,裹着关外的寒气,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七日后,两人抵达一处岔口。
晏白勒住马,从怀里掏出舆图,摊在马背上,手指顺着黑水关往南一路划过去。
“两个上了年纪的人,徒步赶路,白天躲盘查,夜里赶路,脚程砍去一半......”
萧元朗驱马凑近,盯着舆图计算,片刻后得出结论。
“他们差不多该到落雁坡一带。”
“没错。”晏白将舆图一卷,心里有了主意,“落雁坡前头是条窄道,三条小路都得在那儿并成一股,咱们去那儿等着,他们必经此处。”
两人快马加鞭,赶到落雁坡时,天已擦黑。
坡前有间歪斜的茶寮,半塌的草棚下支着两张缺角的木桌。
晏白要了壶烈酒,和萧元朗坐在能望见道口的位置。
这一等,便是一天一夜。
两人换着合眼,来往的行脚商、挑夫、贩夫走卒,都一个个仔细辨认。
可始终没瞧见半个影子。
第二日晌午,晏白沉不住气了,把酒盏往桌上一搁。
“不对。”
萧元朗也察觉不对劲,往来之人并不多,两双眼睛盯着,不可能看漏,也不可能看错。
“按脚程,再怎么小心、绕远,也该过这道口了。”
晏白盯着空荡荡的官道,神色凝重,他想过其他可能,比如换条路,比如脚程估算有误,或是他们先一步穿过此地?
但怎么算都不可能。
晏白后背发凉,“元朗,瑶瑶爹娘进入大周境内,未必就安全。北燕暗桩无孔不入。”
萧元朗会意,“殿下是说,他们被人半路截走?”
晏白站起身,收敛憨态,锋芒乍现,“那些暗桩盯着海捕文书,守在必经之路上,比咱们更熟门路。”
晏白想起拓跋瑶哭着求他的模样,他答应过她,让她与父母团聚。
萧元朗说:“若拓跋夫妇真被抓了,凭我们俩很难找到他们的下落。”
“那就做饵。”晏白眼底一片算计,与平常判若两人,“北燕王想抓人做质,元朗,你觉得孤当人质,可还诱人?”
萧元朗听完,脸色骤变,“殿下,这太险了!”
晏白却笑了,“别怕,孤傻人有傻福,不会出事的。传闻孤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这名声听着憋屈,如今,倒能好好利用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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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雁坡往南二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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