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里到外都透着不寻常。
见月迟疑道:“你的鬼气有点乱,不知是不是在乱葬岗时沾了浊气?要不,还是先回去?”
苍容渊之所以鬼气混乱,因为他心虚。
“放心吧,若真有事,爷爷早就来抓我了。走,跟上去瞧瞧。”
离开黑水关,便是大周地界。
官道两旁,流民渐少。
拓跋恒推着板车,脚步轻快许多,周玉宁不远不近地跟着。
两人步行大约十里,拐进一条僻静的岔路,确认四周无人。
拓跋恒将板车推下野坡,连同木桶,一并舍弃。
他们钻进密林,再出来时,是一对穿着粗布麻衣的寻常农家夫妇。
拓跋恒洗去脸上的冻疮,周玉宁也撕掉眼角的胶痕。虽难掩风霜,但脊背挺直,有几分原本的气度。
他们穿过密林,进入一座土地庙,土地庙破旧,屋顶塌了半边。
两人靠在石阶上歇脚,相视一笑,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周玉宁摸出半块饼,掰成两半,递给丈夫。
拓跋恒接过,将妻子鬓角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按骁儿的计划,咱们先去京城,一家人要齐齐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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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月站在庙外的老槐树后,静静看着这一幕。
苍容渊说:“你看他们,逃了上千里路,明明又累又饿,但看向彼此的眼神,有爱。”
见月点头,“这眼神我见过,父皇和母后也是如此。”
“月儿,那我看你呢?”苍容渊问。
见月一愣,不可思议地抬头,长睫轻颤,银色月晕在瞳孔里转了半圈,又停下。
她不是不懂情爱。
父皇母后的相知相守,姨父姨母的宠溺日常,舅舅舅妈的琴瑟和鸣。
甚至阿宝与萧元朗、晏白与拓跋瑶......
见月将这些看在眼里,也能辨认。
只是她从未考虑过,感情之事会落到自己头上,对象竟是苍容渊。
苍容渊见她不说话,也不躲,只是怔怔望着自己,那双鬼瞳里映着茫然。
苍容渊内心忐忑,鼓起勇气道:“月儿,我能这么快出关,不是因为天赋异禀,也不是混沌鬼气好驯服,而是想早点见你。”
“闭关那七年,我每天数着日子,担心赶不上你的及笄礼。”
“我不敢让你等我,又害怕你不等我,所以逼着自己快点,再快点。”
风从老槐树梢吹过,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
见月脑子嗡嗡的,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更不知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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