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她早已白发苍苍。
见月想过,若她阳寿耗尽,哥哥还没出关,她就去求姨父开恩,别让她喝孟婆汤,过奈何桥,直到哥哥平安推开这道门,她再去投胎轮回。
见月坐了一炷香,离开前,石门依旧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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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境,苍梧关。
晏白才来二十天,瘦了五斤,黑两个色号,手上的茧子比来时厚了一圈。
头几天还难受,渐渐扛住,越练越猛。
周景承治军不讲情面,但该夸的时候也夸。
“太子殿下和萧小公子底子都不错,反应快,出刀狠,假以时日,独当一面不在话下。”
晏白被夸得找不着北,一整天心情极好。
回到营帐,他从床板下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十几根藤条。
这是苍梧关特有的铁线藤,浸染药浴后坚韧如铁,南境老兵喜欢用它编百战刀穗,每打一仗编一根,拴在刀柄上,是功勋,也是念想。
晏白不是编给自己,他想做个好看的,寄回去。
萧元朗擦完枪过来,见晏白拧藤条,编了拆,拆了编,地上废料堆了一圈。
“殿下,你这是在编什么?”
“刀穗。”
“给谁的?”
晏白没答,又拧断一根,骂了句脏话,拿起下一根。
萧元朗没再问。
又过半个时辰,晏白总算编出个不错的形状,铁线藤绞成麻花辫,末端坠着两颗从溪里捡的石子,打磨光滑,用红绳系紧。
不算精致,但结实。
“元朗,你说好看吗?”
萧元朗看了眼,评价客观,“手艺一般,心意到了。”
晏白哼了声,“我在这里,每进步一次,就编一根,定会越编越好。”
这时,帐帘被人掀开。
周念卿进来,本要说军务,“南越残余近日频繁骚扰西南哨卡,三处烽火台被烧,两个粮站遭袭。我爹打算明日带队围剿,问殿下去不去?”
晏白答得飞快,“去!当然去!”
“那就准备好,卯时出发。”
周念卿说完正事,看到一地废掉的藤丝,问:
“殿下在编刀穗?”
“嗯,刚编好,如何?”晏白晃了晃手中的穗子。
周念卿瞧了两眼,“还凑合,不过这结应该从反面绞。”
“明白,下次吧。”
周念卿盯着刀穗,绞得歪歪扭扭不说,还缀了两颗石子,用红绳系着,哪像武将用的物件?
分明是送给哪位姑娘的。
周念卿问萧元朗:“萧小公子,你家太子是要娶太子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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