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归练,别练出仇来。”
周景承握住萧晚歌的手,“放心,我有分寸。”
帐帘被掀开一条缝,六岁的周令川探进半个脑袋。
“爹,娘,太子哥哥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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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晏白被扶回营帐,瘫在行军床上,浑身酸痛,连翻身都费劲。
萧元朗也好不到哪去,却强撑着替晏白拆护甲,打湿布巾敷在他额头上。
周念卿走进来,托盘里端着两个瓦罐。
“伙房备的药汤,你们俩趁热喝。”
晏白撑起半个身子,接过罐子灌了两口,苦得龇牙。
“三皇叔是不是想把我练死在这?”
周念卿抱臂看他,“你体力比营里八成老兵都强,但耐力不够。跑步时步幅太大,前三圈消耗过猛,后两圈自然撑不住。”
晏白惊道:“你看出来啦?”
周念卿颔首,“如果你步幅缩小三寸,匀速呼吸,五圈跑完还能再跑两圈。”
晏白咂摸这番话,他从小练武,更在乎力量和速度,忽略步幅和呼吸的配合。
“还有,”周念卿指向桌上的长刀,“你刀法刚猛有余,变化不足。南越旧部擅用毒弩和陷阱,正面硬刚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晏白皱眉,“那该怎么打?”
周念卿递给他一张图纸,是苍梧山脉的地形图,标注细致,字迹娟秀利落。
哪条路能走马,哪条只容单人,哪处有水源,哪处曾设过伏,全有批注。
晏白问:“这是你画的?”
周念卿说:“我爹在这儿待了五年,跟他一起,该走的路都走过。太子殿下既来南境,总要知晓这些。南境不比京城,刀光剑影不会提前打招呼。”
周念卿秉承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若太子在父亲的军营里出事,全家难辞其咎。
晏白盯着手上的舆图,胸腔燃起一簇火,他在宫里学的是帝王之术,如何跟那群老臣吵架、周旋。
来到这儿,是真刀真枪,比纸上谈兵带劲多了。
“堂姐,这图能借我抄一份吗?”
“送给你,我已烂熟于心。”
周念卿离开后,帐内只剩晏白和萧元朗。
晏白瘫在床板上,浑身酸痛,朝萧元朗勾勾手指。
“元朗......好疼。”
萧元朗坐在矮凳上,低头拧帕子,“殿下若撑不住,明日可以装病。”
晏白侧过身,支着脑袋,“那可不行!多丢人!明日就是爬,我也要爬完训练!”
萧元朗将帕子按晏白脸上,给他洗净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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