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王宫。
北燕王坐在暖阁里喝参汤,面前摊着几份密报,关于使团动向,尤其见月。
寿宴结束一个多月,他安排孙子去献殷勤,没一个成的。
大周使团的辞行文书压在密报上,三日后启程?见月那丫头,连根头发丝都没让北燕皇室沾着。
不过有个人,不在安排之内,却与大周公主走得最近。
“来人,宣拓跋瑶。”
内侍领命,半个时辰后,拓跋瑶被带到暖阁。
因为她爹不受宠,连带她也不被重视,这还是第一次单独见祖父。
拓跋瑶进门,规矩行礼。
北燕王放下参汤,审视这个孙女,七岁,个头不高,五官清秀,跟她那个面团一样的爹相比,眼神里有股劲。
“听说,你与大周公主关系不错?”
拓跋瑶如实回答:“孙女与公主投缘。”
“投缘?”北燕王笑道:“你那些堂兄弟使出浑身解数,都投不上的缘,你投上了?”
七岁的拓跋瑶站得笔直,她听出祖父话里的试探,却只是眨了眨眼,像在思索。
“可能孙女没别的心思,只想跟她玩。”
北燕王忽然大笑,皱纹里藏着算计。
“三日后她便要离开,你想不想去大周,继续跟她玩?那里还有大周太子,与你同岁,定能玩到一块。”
暖阁的炭火噼啪炸响。
拓跋瑶垂下睫毛,遮住眼底的清明,她当然知道祖父打的什么主意,左右逃不出和亲。
不过,正中下怀。
很多不好的记忆,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四岁时,三皇子的侧妃故意打翻热茶,烫红母亲的手腕,却笑着说:
“哟,大周公主连杯茶都端不稳,是没学过规矩吗?哦,忘记了,是个不受宠的公主。”
五岁那年,大皇子的嫡子过生辰,大摆宴席。
拓跋瑶和亲哥哥穿着新衣,兴高采烈地去了。
席上,大堂兄指着她哥哥说:“你娘是大周送来的弃子,你爹是个没用的废物,你们一家都是王室的耻辱。”
哥哥没吭声,回家后在院子里砸石头,砸得满手是血。她问哥哥疼不疼,哥哥说不疼。
六岁时,哥哥的弓被其他堂兄折断,那群人踩着他的箭囊大笑。
“废物生的崽子,也配学射箭?”
父亲呢?父亲总是沉默。
他也心疼自己的妻子、孩子,每当他们受气,父亲就会坐在书房里,一坐就是一整夜。
拓跋瑶也问过父亲,“爹,我们为什么要受这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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