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绵长。
倏地,隔壁屋子传来极轻的阴气波动,这股气息太熟悉,带着唯我独尊的跋扈。
是苍冥。
修罗王没睁眼。大半夜的,鬼太子不搂着媳妇睡觉,跑来芷兰院偷人?
还是偷个半大孩子,八成是那几位主子商量好的。
修罗王翻个身,拉高被子继续睡觉。
(只要不偷晏白和见月,随他们折腾。)
昭阳宫正殿。
萧元朗被平放在贵妃榻上,睡得人事不知。
苍冥拍了拍手,“瞧见没?与其去问见月,不如把这小子扛过来。简单、粗暴、有效。”
周玄烬瞥他一眼,“你这偷鸡摸狗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这叫兵不血刃。”苍冥拉过椅子坐下,“小凤凰,赶紧看看,他俩下午到底嘀咕了什么。”
凤夜璃走到榻前,指尖凝出七彩梦丝,顺着萧元朗眉心钻入。
见月的记忆她探不进去,那丫头体质特殊,加上天生鬼眼,梦丝刚靠近就被弹开。
但萧元朗是个凡人。
凤云昭端着茶盏,没喝,来回撇着浮沫。
女儿有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是她心头刺痛。六岁孩童本该在父母怀中撒娇,而非被秘密压得眼底结冰。
凤夜璃眉头越拧越紧,额角渗汗,本就白皙的脸庞褪去血色。
七彩梦丝剧烈颤抖,啪地断裂。
凤夜璃踉跄后退,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抠住扶手。
“怎么了?”苍冥脸上的散漫消失。
周玄烬和凤云昭也坐直身子。
凤夜璃嘴唇哆嗦,她讲不出口,抬起手,指尖凝出三道光团,甩入三人眉心。
“你们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