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弹指而过。
昭阳宫的梧桐树长粗两圈,春天落花,秋天落叶,换了六轮四季。
苍容渊九岁。
《大学》、《中庸》、《论语》、《孟子》倒背如流,连顾修远都挑不出毛病。
红瞳在宫中早已不是新鲜事,宫人们也习以为常,私下唤他“赤瞳殿下”。
“大皇子的眼睛虽然吓人,但长得是真好看。”
见月六岁,冷清得不像个孩子。
旁的小孩这个年纪,喜欢追蝴蝶、要糖吃,她不。
见月最大的爱好,画画。一个人坐在御花园,从辰时画到申时,不吃不喝不说话。
沈清送饭来,她才抬头看一眼,放下笔,吃完,继续画。
画什么?树、云、猫、花,偶尔画人。
见月画的人没有五官,只有轮廓和衣摆的颜色,问她为何不画脸?
她说:“画不出来。”
晏白六岁,用活泼好动形容他,是客气了。
三岁掰断床栏,四岁拧碎门锁,五岁跟御花园的假山较劲,搬起半人高的太湖石扔进池塘。
宫里的猫见到他,跑得比见了狗还快。
三个孩子同住芷兰院,苍容渊睡中间,左边帮妹妹驱鬼,右边防弟弟踢人。
由于年龄差距,读书时,三人在一个院子,但不同教室,两名夫子交叉授课。
苍容渊学习最好;见月记性好,读三遍就能记个七七八八;晏白死活不开窍,被罚抄十遍,能捏断四根笔杆。
--
入夜,昭阳宫寝殿。
凤云昭在翻一本名册,周玄烬从背后搂着她,手不老实。
凤云昭拍开他的手,“别闹,正事。”
周玄烬又伸进衣服继续,“朕也在办正事。”
凤云昭捏住作怪的手,不让动。
“以前每每想给渊儿安排伴读,都被他拒绝。但见月和晏白还是找个伴读吧,尤其是见月,那孩子小小年纪,总是心事重重,给她选个同龄的玩伴。”
周玄烬含糊应了声,“都听皇后的。”
说完,急急将人抱上床,虽然已成婚十年,但生理上的喜欢,最诚实。
凤云昭状似无意道:“听说今日朝上闹得厉害,礼部和御史联名上书,说陛下后宫空虚,于理不合,恳请选秀充盈六宫。”
周玄烬停下动作,垂眼盯着凤云昭,观察了好一阵。
“昭儿又在试探朕?”
上回他故意说“选几个秀女也好”,结果被绸带绑在龙床上,严刑拷打一整晚。现在想起来,某些不可言说的地方还隐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