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疾行。
车夫是骨将化作的,他嘟囔道:“鬼王大人,区区道士,有鬼太子和太子妃在,何须您去?不如掉头,陪凤公子赏菊。”
白骨夫人语气冷下来,“这事透着古怪。”
她昨夜从凤夜璃那拿来卷宗,将线索反复捋了一遍。
“空山观那群道士,最高修为不过六品。布阵用的铜钉是市面上的普通货色,引气线走的是最基础的五行路数,虽然阵法对七品鬼差有用,但......”
白骨夫人凭直觉道:“怎么看都不像是专业杀鬼差的。”
骨将挠头,“那鬼王大人的意思是?”
“空山观是靶子,真正猎鬼的人,藏在暗处。”白骨夫人分析,“十一名鬼差,魂牌碎裂。碎裂意味着魂体被隔绝或吞噬,不管哪种,都需要容器。”
锁魂瓶也好,禁魂阵也罢,这类东西炼制时需要大量阴材,冥铁、寒玉、阴沉木。
白骨夫人掀起车帘,看向城北方向,她来人间游玩的时日也不短,对京城大大小小的铺子都有所了解。
“去北市坊的张记棺材铺,前铺卖棺,后院倒卖阴材,鬼市里有名号的。”
马车前往北市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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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观,后院。
凤夜璃跟着柳衍穿过窄窄的甬道,来到一间密室。
四壁画满朱砂符文,笔触潦草,中央一只铜盆,灰烬堆得冒尖,烧过的纸灰散落一地。
架子上的黄纸码了半人高,符墨、朱砂、雄黄粉、桃木屑,分门别类搁在格子里。
墙角堆着几箱铜板和碎银,还有一摞欠条。
最上面那张写着:【城西王屠户,欠符咒两张,折银三两。】
凤夜璃一眼扫过,没有锁魂瓶,没有囚禁痕迹。
这间密室更像符纸加工作坊,而且生意不错。
柳衍搬来蒲团,“施主请坐。”
凤夜璃坐下,双手叠放膝头。
柳衍手持桃木剑,在凤夜璃周围布下七星驱邪阵,口中念念有词,剑尖挑起一张黄符,符纸无风自燃。
符火刚触及凤夜璃周身黑雾时,嗤地熄灭。
柳衍额头冒汗,又连试三张高阶驱邪符,结果都自燃成灰。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转身推开密室暗门,朝里面喊道:
“师弟们,出来帮忙!”
四个年轻道士走出,个个手持法器。
五人将凤夜璃围在中央,脚踏七星步,桃木剑结成阵网,五道符火同时亮起,却在触及黑雾的瞬间齐齐熄灭。
柳衍面色惨白,师父传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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