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斟酌用词,“鬼,乃人逝后所化之灵。”
“其‘性’如何,恐非‘初’字可概。人之一生,善恶交织,爱恨缠绵,死后所执为何,所念为何,便成其‘性’。”
“故而,鬼或有善念未泯之良善,或有怨气难消之厉鬼,是善是恶,多在生前心念,死后执著,并无定数。”
苍容渊听得半懂不懂,但见夫子如此认真回答他胡闹的问题,心里的浮躁倒平复不少。
“多谢夫子解惑,渊儿记住了。”
顾修远笑意更深,孺子可教。
“好,那我们继续。性相近,习相远......”
又过了些时日,苍容渊学写自己的名字。
宫中规矩森严,对小皇子的称呼一直是“殿下”,亲近之人喊其“渊儿”,陛下连正式的册封诏书都没拟过。
“殿下有正式的名字吗?还是尚未取?”
苍容渊红眼睛转了转,认真回答:“渊儿有大名呀,叫苍容渊。”
顾修远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几息没动。
“殿下,您再说一遍,您全名的第一个字是什么?”
“苍呀,跟爹爹一样!爹爹说这个姓最厉害啦!”
顾修远教书十五年,什么古怪没见过,学生打架、带蛐蛐来上课、把夫子气得摔戒尺......但他从来都很平静。
可这一刻,顾修远是真的慌了。
皇子姓苍,不姓周?
而且苍姓极其罕见,翻遍百家姓,都排不上号。
顾修远只认识一个姓苍的,渊儿的武夫子,皇帝的远房表亲——苍冥。
那个男人身形高大,气度不凡,对外虽说是陛下的表亲,可任谁多看两眼,都觉得此人非池中物。
苍冥收渊儿为义子之事,宫里人尽皆知,陛下亲自点的头。
义子跟义父姓,说得通。
可问题在于,渊儿是皇子,天家血脉,皇帝健在,哪有皇子随外人姓的道理?
除非......
顾修远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又飞快掐灭。
不该想。
皇室的秘密,知道得越少,脖子上这颗脑袋越安全。
顾修远蹲下身,“渊儿,夫子教你一件事。”
“什么?”
“你慢慢长大,会遇见很多人,他们会问你叫什么名字。”顾修远语气温和,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你就告诉他们,小字容渊。”
苍容渊不明白,“小字?”
“对,小字。容纳百川,深不可测,容渊二字放在一起,是个极好的名字。”
顾修远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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