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谷,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凿,阴风穿峡而过。
周玄烬立于崖顶之巅,山崖下,是原本隶属于东陵王的军队,蠕动如长蛇,秘密前行。
“殿下,山顶风大,莫要伤了龙体。”萧晚歌凑近,手中捧着一件皮氅,语调轻软,语气讨好。
周玄烬鼻翼微动,嗅到甜腻的花粉香,他很不喜欢,嫌恶道:
“离孤远点。”
萧晚歌咬住下唇,心口酸涩。
(为什么?明明看上去那般温柔,每每提及大表姐,总是凤眸含情。)
(可如今,却喜怒无常,让人捉摸不透。)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周玄烬凝视着谷底,军队蜿蜒,他只想赢,不仅要赢,还要做到最好,哪怕血流成河。
“报!”一名斥候翻上山顶,单膝跪地,“启禀殿下,东陵王的先头部队已过一线天,尽数入瓮!”
很好!
周玄烬抬起右手,指节在空中虚虚一按:“传令下去,放第一波兵马下山,引他们再深入些。”
谷底,东陵王最忠心的副将,老谋深算,行至峡谷中段忽然勒马,打量着四周死寂的丛林。
“停!传令搜山,此地过于安静,恐有伏兵!”
数百名将士翻身下马,手持长刀向两侧山崖攀爬。
周玄烬从背后抽出铁胎长弓,搭箭、拉弦,背部肌肉因发力而紧绷。
当对方爬到半山腰,身形完全暴露在峭壁之间时——
“嗖!”
箭矢破空,一箭贯穿为首校尉的咽喉。
那校尉瞪大眼睛,整个人如断线的木偶,从崖壁坠落。
“有埋伏!”下方士兵喊道。
周玄烬下令:“落石!”
刹那间,崖顶滚石如雨下,巨响震彻山谷,军队大乱,惨叫连连。
“放箭!”
火箭齐发,宛若流星坠地。
谷底预先铺设的火油,遇火即燃,火舌腾起数丈高,峡谷成了人间炼狱。
惨叫声、战马嘶鸣声,血肉烧焦的气味混杂着硝烟,在峡谷中翻滚升腾。
纵使萧晚歌这样,经历过战场的人,也被这惨烈的景象,吓得脸色一白。
她下意识靠向周玄烬,抓住他银甲下的袍角。
“嘶——”
寒光乍现。
周玄烬拔出腰间佩剑,剑锋贴着他的大腿,斩断那截被萧晚歌碰触过的袍角。
断裂的布料随风飘落,落入下方火海。
萧晚歌愣住,双手僵在半空,眼眶红了一圈。
“殿下......您就这般厌恶晚歌?”
周玄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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