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痛苦在胸腔里沸腾。
周玄烬不在乎血脉,不在乎天道,只想让那些将他命运当作棋局的人,血债血偿。
当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儿,眼底的杀意漏进一丝光,她是他心底最柔软的束缚。
......
夜,深了。
月影台的寝殿内,地龙烧得正旺,熏香袅袅,安神静气。
苍冥倚在床榻上,用最平淡的语气,讲述忘川河畔的那场叛乱。
凤夜璃听得心惊肉跳,点了点他的胸膛,“以后,不许做傻事。我和孩子,要你好好地活着。若你不在,我们便什么都没有了。”
鬼域太子妃之位的荣光与安稳,都建立在苍冥活着的基础上。
苍冥小心翼翼的问:“本太子死了,你正好自由,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这话,他问得漫不经心,带着几分试探,以及从未有过的患得患失。
凤夜璃喉间一哽,万千情绪堵在胸口。
自由?曾几何时,确实是她的梦寐以求。
一开始,被苍冥夜夜侵扰,被迫签下契约,屈辱地成为容器,自由,是她唯一的信仰。
她无数次想过,与这魔鬼再无瓜葛,是何等海阔天空。
可当苍冥,为了救她和孩子,不顾自身安危,以魂源传音,他对她的守护,炽热而真挚。
凤夜璃开始贪恋这份安全感,在不知不觉中沉沦。
“本太子活下来了,你可愿心甘情愿地,留在本太子身边?”苍冥想听凤夜璃的答案,哪怕他知道,是自己毁约强娶了她。
凤夜璃眼底闪烁不定,“若......若我不愿意呢?”
这个答案,在苍冥意料之中,若小凤凰不愿意留在他身边,他会放她飞走吗?
不会!
“只要本太子活着,哪怕你恨我,怨我,也只能是我的。”
凤夜璃听着苍冥赤裸裸的宣告,竟感到一丝丝的甜。
“既然如此,我何必做无谓挣扎?霸道也好,不讲理也罢,我都认了。毕竟,还没用过鬼太子妃的名头呢。”
“鬼太子妃?”苍冥第一次听她承认自己的身份,乐道:“原来,小凤凰是贪图我的权势呀?”
“不然呢?”凤夜璃扯开他的衣襟,“你冷冰冰的身子,除了能当冰鉴用,还有什么好处?”
苍冥气笑了,将人轻轻压进锦被里,在隆起的腹部落下一吻。
“等孩子出生后,本太子定要让你体会,什么是干柴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