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身披铁甲,脸上神色满是肃穆。
他挥了挥手。
一辆巨大的冲车被推了出来。
其间是一根从城北大营军械库里抬出来的老榆木,长丈八,径三尺,前端削尖了包着铁皮。
十几个兵卒抱着它,喊着号子往宫门上撞。
咚的一声,整扇铜皮包木的宫门往里凹了一寸,门缝里簌簌地往下掉灰。
“再来!”
第三下,门闩断了。
两扇宫门往两边弹开,砸在两侧的城墙上,发出一声震天的巨响。
门后的甬道里黑漆漆的,只有尽头内城的门楼上亮着几盏灯笼,火光晃晃悠悠,照出几排禁军甲士的轮廓。
他们手里握着长戟,排成三列横阵,堵在甬道的另一头。
江寻骑在马上,看着那条甬道。
他拔刀,刀尖朝前。
“杀!”
身后那一万两千人的声浪从这一个字里炸开来。
前排的骑兵先动,马蹄踏在甬道里的石板地上,密集得像暴雨砸瓦。
然后是步卒,长戟往前平推,一排挨着一排,像一堵会移动的铁墙。
禁军的长戟从对面迎上来,两股铁流在甬道中段撞在一起。
金属撞击声、人喊声、马蹄声在甬道两侧的高墙之间来回反射,震得人耳朵里嗡嗡响。
铁甲相撞,脚步踏地,喊杀声震得宫墙都在震动。
火把汇成一条红流,从宫门灌进去,把前殿的空地烧成一片火海。
江寻夹马往前冲。
他今晚没想活着回去。
宫廷禁军从前殿两侧涌出来,黑压压一片,刀枪并排,在台阶前结了一层人墙。
江寻的马到人墙前五步,他翻身下马,提着刀就撞了进去。
他一刀砍在一个禁军的肩甲上,刀锋卡进去两寸,他抬脚把人踹开。
血溅了他半张脸。
江寻左右挥刀,见人就砍,砍不动的就撞,撞不开的就挨一下再往前。
身边不断有人倒下,有禁军,也有他自己的兵。
他不看,只朝着内城的方向,一步一步往里杀。
他今晚要跳出这舞台。
谁拦他,他就杀谁。
内城的大门在望。
江寻身上已经挂了好几处伤。
左臂被划了一道,血顺着甲缝往下淌,把半只袖子都浸透了。
右腿也有点不听使唤,每迈一步,膝盖就软一下。
可他还是第一个冲到内城门前的人。
然后,他脚步一停。
内城的门从里面开了。
李舒棠骑在一匹白马上,慢慢走出来。
她今晚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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