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略带沙哑、明显带着焦急和疲惫的声音。
“喂？是不是有雪球的消息了？”
果然是王菲菲。
她的声音平时那种优雅和从容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满当当的惶恐。
周谦清了清嗓子。
“王老师，是我，周谦。”
电话那头猛地安静了一瞬。
随后王菲菲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
“周谦？你……你怎么会打这个电话？你捡到雪球了？”
“嗯，昨晚下班在街心花园看它缩在草丛里，就带回去了。”
周谦的语气很平淡。
“它现在挺好的，你在哪？我给你送过去。”
电话里传来了王菲菲倒吸凉气的声音。
隐约还能听到她因为激动而稍微有些变调的抽泣。
“我在二号楼302！”
“你千万别乱动，我马上下来接你！”
“不用，我给你送上楼。”
周谦挂了电话，转身回了趟公寓。
拿了一个迪丽扎平时装杂物的帆布袋。
把那个还在沙发上伸懒腰的白雪球塞了进去。
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十五分钟后。
周谦提着帆布袋，站在了教职工二号楼302的门前。
还没等他敲门。
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
王菲菲站在门内，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她平时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身上穿着一套丝质的家居服。
眼眶通红，显然是昨晚因为丢猫急得哭过。
当她看到周谦手里提着的那个帆布袋，以及袋子口露出的那个熟悉的小白脑袋时。
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雪球！”
她直接扑了上来。
从周谦手里把那只布偶猫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小布偶猫闻到主人的味道，也配合地发出一声娇滴滴的喵呜。
王菲菲把脸埋在雪球的毛里，深吸了好几口气。
才终于平复下那种失而复得的剧烈情绪。
她抬起头，那双带着水光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周谦。
眼前的这个男人，穿着那套再普通不过的保安服。
但此刻在王菲菲眼里，却高大得不可思议。
她回想起昨晚在大礼堂。
这个男人只身一人，扛住半吨重的精钢灯架。
救下了几个学生的性命。
又在所有人都觉得要搞砸的绝境中。
一首无伴奏的干音《长夜》，唱得她灵魂都在震颤。
那时候的周谦，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而今天早上。
他又像是一个邻家的大男孩，提着帆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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