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后,套房里重新静了。
顾念遥躺在床上,一夜几乎没合眼。昨晚陆璟辞把她的备用平板当着她的面扔进垃圾桶,那句“安心养胎,顾氏有我”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口。
第二天醒来时,她头疼得厉害,床头却放着一杯温牛奶,旁边还有她的手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盯着手机看了很久,才伸手拿起来。
屏幕亮起,没有顾家旧人的消息,没有董事会的人联系她,通讯录安静得可怕。只有一条短信,来自陆璟辞。
“遥遥,昨晚是我太急了,不该丢掉你的东西。我在楼下西餐厅订了你最爱的临江红茶,能给我一个向你赔罪的机会吗?”
顾念遥看着那行字,指尖一点点凉下去。
赔罪。
她差点笑出来。
明明是他拿走她的手机,逼她住进这间被看守的套房,明明是他一点点吃掉顾氏重工,把她爸逼进医院,把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到了他嘴里,昨晚不过是“太急了”,不过是“不该丢掉你的东西”。
轻轻一拧,所有锋利都成了误会。
她胸口泛起一阵恶心,把手机丢到被子上,起身进了浴室。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差得吓人。眼下发青,嘴唇也白,头发乱糟糟贴在脸侧,连肩膀都垮着。她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很久,忽然想起昨天在许氏楼下,那些人举着手机对着她拍。她那时有多狼狈,现在镜子里就有多难看。
更可笑的是,这样的自己,连一个能拨过去求助的人都没有。
明知道楼下那个人不安好心,明知道那杯红茶里掺的是毒,不是温情。可人在最冷的时候,哪怕递过来的是刀,只要刀背还是热的,也会忍不住想碰一下。
顾念遥低头笑了笑。
笑意很淡,也很苦。
她把冷水拍在脸上,重新整理头发,换了身衣服。衣柜里挂着的全是她惯常穿的牌子,尺寸合适,颜色也挑得刚好,连她喜欢的淡色丝巾都备着。陆璟辞向来会做这种事,周到得让人发毛。
收拾完后,她重新站到镜子前。
脸色还是不好看,但至少不像刚醒来时那么像个病人。她握着手机,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两秒,最后慢慢打下一个字。
“好。”
发出去的瞬间,她心里很空。
像自己明知道下面是深井,还是把脚伸了进去。
西餐厅在酒店二层,临江一面全是落地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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