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重重拍在桌面上。
你们哪个分局的。知道这里是谁的家吗。叫你们王局长听电话。
没人理会他的叫嚣。
特警迅速上前,反剪住许父的双臂,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就在这时。
门口的特警往两边让开。许慎舟从走廊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那件黑色风衣,衣角沾着外面的夜露。他走到书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桌面上动弹不得的许父。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将死物看透的死寂。
许建安。
许慎舟喊出这个名字,嗓音冷得掉冰碴。
二十年了。你欠我妈的那条命。欠云家的那些账。今天晚上,连本带利,你得一口气全吐出来。
许父死死盯着许慎舟,眼皮剧烈地颤抖着。当他听到他提到云家和许落云的时候,他那张一直紧绷的老脸,终于在一瞬间彻底垮塌。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恐惧,让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把他带走。带队警官一挥手。
许父和许止羽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拖出了书房。
楼梯拐角处。许止隐穿着真丝睡衣,躲在罗马柱后面瑟瑟发抖。他亲眼看着平时在这个家里呼风唤雨的父亲和大哥被戴上手铐押走。他连裤子湿了一大片都没察觉,只是捂着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来那些持枪的警察。
他逃过了一劫。他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许家那些吃人血馒头的核心机密,许父从来没让他碰过。但他这辈子也毁了。许家倒了,他这个只会仗势欺人的三少爷,以后在京禾连一条流浪狗都不如。
别墅外的警灯闪烁不休,把这片曾经不可一世的领地照得一片狼藉。
许慎舟站在台阶上,看着警车呼啸远去。
几个小时后,许氏集团的庞大律师团和公证人员接连抵达许家老宅。拿着那份被藏在饼干盒里的原始遗嘱和股权转让协议,许慎舟以许落云唯一合法继承人的身份,直接冻结了许家核心账户。
天亮的时候。
京禾的商界发生了一场七级大地震。许家父子入狱,庞大的许氏帝国在一夜之间易主。
许慎舟坐在了许氏集团总部顶层那间象征着绝对权力的办公室里。
尘埃落定。
而此时,远在半个地球之外的F国马赛。
颜氏集团的顶层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能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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