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处,手里拎着一壶还没送进去的参汤。你看见了,对不对?你看见许建安是怎么亲手剪断了她的氧气管,对不对?”
许落云。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划破夜空的惊雷,把这间破旧别墅里所有的死寂都劈得粉碎。
宋沐晴手里的布娃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眼底那层浑浊的雾气在一瞬间散得干干净净。那种原本只有疯子才会有的呆滞,迅速被一种巨大的、深藏了二十多年的恐惧和哀恸所取代。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野兽哀鸣的咯咯声。
下一秒,宋沐晴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从沙发上滑跪在地。她两只手死死捂住脸,滚烫的泪水顺着干枯的指缝疯狂涌出。
“落云……我的落云啊……”
她不再装傻,哭得撕心裂肺。那种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和真相,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慎舟。好孩子。你竟然还活着。你竟然还敢回京禾。”
宋沐晴抬起头,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哪还有半分疯癫,全是一个由于目睹了地狱而余生都在发抖的清醒者的战栗。
“你问云铮吗?他没事。那些老混蛋想在京禾弄死他,那是做梦!我这些年装疯卖傻,连儿子都不敢认,就是为了等这一天。我联系了云家当年留在海外的几个老部下,三天前,我亲手把他送上了去公海的货轮。现在的他,在大平洋上,许家人手再长也够不着他!”
许慎舟肩膀一松,那种几乎要把他压垮的紧绷感终于裂开了一道缝。没死。云铮没死。
“那当年呢?”
许慎舟没给她喘息的机会,他拽住她的手腕,眼神里烧着一团火。
“云家是怎么没的?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宋沐晴看着他,眼里的恨意浓烈得几乎要化作实质。
“当年哪有什么意外。那是场分赃大会啊。慎舟。”
她一边哭一边冷笑,声音尖锐得像是铁尖划过玻璃。
“你以为只有江城那三家想要云家的命吗?不。那是京禾的颜家、许家,还有江城那几只狼,联手做的一场局!云家掌握着西南那条核心的贸易航线,挡了他们的财路。他们就商量好了,谁出力杀人,谁就分地盘。谁出钱平事,谁就拿股份。”
宋沐平安笑得眼泪鼻涕横流。
“你妈,她太傻了。她以为他是真的爱她,才背叛家族嫁进许家。可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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