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尾巴。你什么都不是。你连去死都不配挑块干净的地儿。
骂完了。许止隐觉得浑身舒坦。他这几天在家里被许父压着的气,今天总算是全撒在了这个碍眼的私生子身上。
他等着许慎舟发疯。等着许慎舟扑上来打他,那样他就可以立刻叫楼下的保镖上来把这杂种按在地上往死里踩。
可是。他没有等到。
许慎舟低头看了一眼许止隐戳过他胸口的那根手指。
然后,他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许止隐期待的屈辱、愤怒或者是崩溃。那里面是一片极致的死寂。就像是结了千年坚冰的深潭,黑得透不进一丝光亮。
许慎舟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极其平稳的呼吸。没有一丝波澜。
这种反应完全超出了许止隐的认知。
被一个极其弱势的猎物用这种看死物的眼神盯着。许止隐突然觉得后脖颈窜上来一股极其阴冷的凉风。他喉咙发紧,刚才那种狂妄的气焰瞬间被这股无声的压迫感浇灭了大半。
你装什么死。
许止隐有些仓皇地骂了一句。他收回脚,往后退了两步。
神经病。一条疯狗。
他不敢再待下去。他转过身,步履略显凌乱地快步走开了。那件红色的皮夹克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不见。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许慎舟收回视线。他的手握住内侧的门锁,用力一拉。
沉重的实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彻底合拢。
就在锁舌扣死的那一瞬间。
许慎舟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骨头。他背靠着坚硬的门板,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顺着木板缓缓滑落。
他跌坐在厚软的地毯上。双手抱住膝盖,将头深深地埋了进去。
屋子里暗得没有一点光。
他的肩膀开始极其轻微地颤抖。
不是因为屈辱。也不是因为悲伤。
他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刚才那通只有短短十几秒的电话。
颜汐的声音。颜汐的停顿。颜汐说出的每一个字。
他太了解那个女人了。在马赛的日子里,他见过她如何用最软的话设下最狠的局。也见过她如何用最冷酷的面具掩盖真实的意图。
那五秒钟的沉默。
别人听来是不屑一顾。但在许慎舟的耳朵里,那是颜汐在极度震惊下强行压制呼吸的过程。
颜汐那样精明的人,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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