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将烟管揉弯。他低垂着眼皮,刻意把嗓音压得很沉,透出一种因为连续碰壁而产生的暴躁和挫败。
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在F国做生意讲究契约,回了京禾,我倒要看看这云间客的老板是不是真能长翅膀飞了。
许止羽听着他话里的怨气,嘴角的笑容扩大了半分。
京禾的水深着呢。有些人啊,今天还在台上唱戏,明天指不定就得去哪个下水道里喂老鼠了。
许止羽重新戴上墨镜,升起车窗。
别找了。早点回家。今晚厨房炖了你最喜欢的汤。
跑车发出一声怪叫,倒车出了巷子,扬长而去。
许慎舟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车辙印。他把手里那根揉烂的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他知道,目前在许家人的眼里,他已经是一个失去了爪牙、只能在街头发脾气的三流货色。
这种轻敌,正是他现在唯一能利用的掩护。
天色彻底擦黑的时候,许慎舟坐着那辆监视他的黑色轿车,回到了许家老宅。
别墅里灯火通明,地暖烤得屋子里的空气极其干燥。
许慎舟脱下带着寒意的风衣交给玄关的佣人,换上拖鞋,径直走向餐厅。
他本来不想吃这顿饭。这几天在许家的每一口饭都像是和着玻璃碴子往下咽,但他必须露面,他得维持着那个寄人篱下的落魄人设。
刚迈进餐厅的大门,一阵极其刺耳的刀叉切割盘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长条形的红木餐桌旁,除了坐在主位上盘着核桃的许父,今天还多了一个人。
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染着一头扎眼的银灰色头发,耳朵上戴着三四个亮晶晶的耳钉。他身上穿着一件印着夸张字母的潮牌卫衣,正拿着银质的刀叉,极其用力地切着盘子里那块带血的战斧牛排。
刀刃刮过骨瓷盘面,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呀声。
这是许止隐。许家最小的儿子,也是许夫人最溺爱的心肝宝贝。这小子从小就是在全家人的纵容里泡大的,肚子里没半点墨水,全身上下只长了一副狗眼看人低的脾气。
许慎舟脚步稍微慢了半拍,走到自己固定的那个客座拉开椅子坐下。
许止隐听到动静,把叉子上那块还在滴血的牛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皮翻了一下,斜斜地看了许慎舟一眼。
哟。
许止隐直接把手里的刀叉往盘子里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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