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温馨的假象,在此时的许慎舟听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生了锈的长钉,正一寸寸地往他已经千疮百孔的信任上钉。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机场大厅。
颜家派来接机的是一辆黑色高调的迈巴赫,司机早早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垂首站在一旁。
颜汐先一步停在车门边,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着还在几步开外站定的许慎舟。
“慎舟?怎么不走了?”
许慎舟脚下生了根一般,死活不肯再往前迈一步。他盯着那辆奢华的轿车,盯着颜汐那张在晨光下明艳动人的侧脸,只觉得胸腔里那股子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快要喷薄而出。
他想起了陆家别墅那个雨夜。
想起了颜汐在电话里哭着求他回去,说她害怕,说她不知道该信谁。
当时的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心疼得恨不得拿命去护着她。
结果呢?
“颜汐。”
许慎舟开口了。嗓音低沉且沙哑,像是嗓子里塞了一把没磨平的碎石。
颜汐抓着车门的手指紧了紧,她听出了这语气里的不对劲。那种冷,不是疲惫,而是某种彻底割裂后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