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酸味道终于被晚风吹散了一些。
许止隐像是刚从牢笼里放出来的鸟,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他扯了扯衣领,把那个碍事的口罩一把拽下来揉成团塞进裤兜,深深吸了一口夹杂着汽车尾气和潮湿水汽的空气。
“哎哟喂,可算出来了。”
许止隐夸张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的颜汐,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甚至还带着几分得逞后的窃喜,“二姐,你是不知道,刚才在那里面我都快憋死了。那味儿冲得我脑仁疼,也就你还能在那儿坐得住。”
没了那个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许慎舟碍眼,许止隐觉得连路边的路灯都顺眼了不少。
颜汐手里拎着那个昂贵的手包,脚下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步速很快。她没接许止隐的话茬,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七点四十。
从这里去最近的餐厅吃饭,再打包回来,如果不堵车,动作快点,四十分钟应该够了。
“二姐,你想吃什么?”许止隐快走两步,殷勤地挡在她身侧,把外侧的车流隔开,“我知道这附近有家私房菜不错,虽然比不上临江酒楼,但在这一片也算……哎,二姐你走慢点。”
“不去私房菜。”
颜汐停下脚步,指了指马路对面一家亮着暖黄色灯光的招牌,“就那家。粤菜馆,清淡,上菜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