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椅上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
病房内,陆老的情况在强效强心针的维持下,暂时进入了一个诡异的平稳期。仪器上的心电图虽然跳得杂乱,但好歹没成直线。
顾念遥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看着床上那个瘦得脱了形的老人。
老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微微睁开眼,干枯得像枯树枝一样的手,颤巍巍地动了动。
顾念遥赶紧走过去握住。
“遥……遥……”老人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破败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肚子。
顾念遥只觉得那一刻,万箭穿心。
她俯下身,贴在老人耳边,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爷爷,您坚持住。专家马上就到了,您还没抱到重孙子呢,您得等他出来叫您一声太爷爷啊……”
老人的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手上的劲儿松了些,重新陷入了昏睡。
走出病房,顾念遥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知道,专家团队只是在买时间。
而只要爷爷那口气吊着一天,陆家那个关于“孩子”的紧箍咒,就会一天比一天勒得更紧。
陆璟辞走到她身边,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低头嗅了嗅她发间的味道,眼神里透着股志在必得的阴寒。
“遥遥,别太累了。爷爷会看到的,咱们的努力,都会有结果的。”
他的手,顺着披萨滑到了她的腰间,轻轻按了按。
顾念遥颤了一下,没躲开。
远处,江城的夜空划过一道闪电,沉闷的雷声在云层里滚来滚去。
这一夜,注定没有人能安睡。
雨后的江城,空气里总裹着一层洗不掉的潮气。
城西有一家叫“听雨”的茶馆,门脸儿不大,藏在几棵老歪脖子槐树后头,青砖红瓦,透着股子跟这闹市格格不入的清冷。
颜汐推开包厢那扇雕花木门时,带进了一阵冷风。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衬得整个人愈发清瘦,长发用一支成色极好的羊脂玉簪子挽着,眉眼间压着一抹化不开的阴翳。
刚停稳车那会儿,她接到了许止隐的电话。
那个在京禾从来没个正形的许三少,在电话里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告诉她,许家兄弟俩已经登机了,带了整整三箱子的“贺礼”,要来参加下周的那场订婚宴。
“二姐,惊喜吗?我大哥说,这礼啊,保准让许慎舟那小子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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