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
颜清清冷哼一声,那双画着浓重眼影的眼睛里满是不屑。她随手拎起桌上的一块餐巾,胡乱地擦了擦自己并没有汗的手指,然后随手往地上一扔。
“道歉?凭什么?你自己在许家当了这么多年缩头乌龟也就罢了,现在还要我也学你那副认贼作父的德行?我说的是真话,颜家的人不稀罕听真话,那是你们的事。想让我道歉?下辈子吧。”
说完,她根本不给在座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转身就往大门口走去。那双细高跟鞋在瓷砖地上踩得震天响,似乎压根儿就没把在场的长辈和规矩放在眼里。
“你给我站住!”颜鸿在后面吼着,想追上去,却因为身体虚弱,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椅子上。
他看着女儿消失在玄关的背影,转过头,看着颜汐和许慎舟,脸上堆起了一种极其卑微而又尴尬的讪笑。
“汐汐,慎舟……你们千万别跟这孩子计较。她在那边待得太久了,野了,还没缓过劲儿来,都是些胡话,当不得真。清清这孩子……她其实心里没恶意的,就是嘴上没个把门儿的。”
许慎舟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面前的餐盘,指尖在桌布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颜汐深吸了几口气,勉强维持着最后的涵养。她看着颜鸿那副颓唐的模样,心里的火气不仅没消,反而生出一种深深的悲哀。
“二哥,孩子小不是借口。如果颜清清没礼貌,就不用公开她的身份来丢人现眼。”
就在气氛冷到极点的时候,一直在一旁看戏的许芷溪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她放下手里那只精致的咖啡杯,不咸不淡地插了一句。
“哎哟,汐汐,你这话可就重了。其实清清这孩子啊,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也怪不得她。你想啊,都这么大的人了,说话做事还没个轻重,跟个野孩子似的。这也难怪,毕竟从小她妈妈就没陪在她身边,这种事啊,没人教,可不就成了这副德行嘛。”
许芷溪的语气柔和得像是在拉家常,可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向了颜鸿最剧痛的那个伤口。
颜鸿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双眼因为充血而显得通红,死死盯着许芷溪那张写满了遗憾的笑脸。
清清的母亲,那个出身卑微却曾经是他生命中唯一一抹亮色的女人,在很多年前因为一场至今未明的“意外”郁郁而终。那是颜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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