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乎那些曾经信任他、追随他的员工。他们是无辜的。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想，他应该再给顾念遥打一个电话。
不为别的，至少，要让她知道分部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她再怎么糊涂，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父亲的心血，被陆璟辞这样毁掉吧？
他挂断了刘沐阳的电话，在通讯录里翻找了许久，才在一个被他拉入黑名单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
顾念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似乎没想到许慎舟会主动给她打电话，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她以为，他是打电话来关心她的伤势，或者是……来请求和解的。
然而，许慎舟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将她所有的幻想，都击得粉碎。
“顾念遥，你知不知道F国分部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质问的意味。
没有一句关心，没有半分温情。
她期待的一切都没有，等来的，却是冰冷的指责。
顾念遥的心，瞬间冷了下来。
“哦？”她轻笑一声，语气变得冰冷而阴阳怪气，“怎么？许总现在入了颜氏的高就，还想来插手我们顾家的事情？”
她顿了顿，声音里淬满了刻薄与恶意，一字一句地说道：“忘了告诉你了，陆家在分部的一切行为，都是我授意的。”
许慎舟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怎么？心疼了？”顾念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意，“许慎舟，你不是想离开我吗？不是想跟你的颜家大小姐双宿双飞吗？好啊，我成全你！”
“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看着我和陆璟辞，是怎么把你那个宝贝分部，一步步做大做强的！”
她说完，不给许慎舟任何辩解和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许慎舟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只觉得，顾念遥已经彻底疯了。
她不仅仅是在报复他，她是在用整个顾氏集团，用她父亲一生的心血，来跟他赌这口气。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