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破过,强攻的代价太大,他选了最有效的法子——磨。
把箭磨光,把人磨死,把士气磨没……
然后再一脚踹开门。
青鸾从帅帐里出来,手里拿着刚统计好的伤亡数字。
“陛下……这是今早统计好的。”
李沧月接过来扫了一眼。
两天。
折损八千余人。
她把册子合上,递还给青鸾。
“药还够不够?”
青鸾低着头:“金疮药还有三天的量,止血散昨天就见底了,军医那边在用土方子顶着。”
“许国公呢?”
“东段城墙。”青鸾答。
话音刚落。
脚步声从东段城墙方向传来。
许鸣谦走过来,甲上还沾着血,不是他自己的,老国公脸上的皱纹比三天前深了一圈,但步子依旧稳当。
“陛下,东段今天顶了三轮。”
他站定,语气沉重。
“弩车断了十七架弦,箭矢消耗六万支,照这个打法,库存撑不过五天。”
李沧月问他:“粮呢?”
“粮还能撑,琅琊那批十万石昨天到了一半,另一半还在路上。”
许鸣谦顿了顿,忧虑道:“但箭矢和弩车配件是硬伤,关内铁匠铺子日夜赶工,也跟不上消耗。”
“弩弦呢?”
“牛筋存量不多了,搓弦的匠人倒是够,可料不够。”
李沧月沉默了几息。
弃守边境?
这选择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此举人神共愤,天理难容,死后都要钉在历史耻辱柱上,受苍生唾弃!
剩下的只有唯一的办法……
“先收城中闲置铁器,再按户登记征用门环、犁头和破锅。”她冷着脸,语气没有商量余地,“战后凭登记簿补偿,谁敢趁乱强拿,军法处置”
许鸣谦没吭声。
边境烽烟四起,铁骑肆意,换做是他,也是同样的选择。
“百姓那边……我亲自去说。”
李沧月顿了顿,“另外,把猎户和屠夫都召来,猎户懂得处理兽筋,屠夫熟悉牛筋分割,让他们分组给铁匠铺供料、制弦。”
许鸣谦目光坚定领命,转身走了。
李沧月目视荒漠沙尘,迎着狂风静静伫立。
城头上传来换防的号角声,新一轮的守军正在往城墙上爬,铠甲哐哐作响,夹杂着军官的吆喝。
红袖在旁边低声道:“陛下,您一天没合眼了……”
“不急。”
“去帐里,把地图摊开。”
李沧月迈步往帅帐走。
如果箭矢和弩车跟不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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