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表叔在王家当差三十年了,他说王家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那可不,王家在琅琊百年了,头一回啊……”
与此同时。
另一边。
顾长生背靠桥墩坐着。
面前的地上摊着两份东西。
百晓楼给的情报和王敬崇交代的内容,他正对照着看。
远处玄鸦卫的人在搬运粮食,从备用船上往岸边转移,用油布盖了,藏在芦苇丛深处。
十万石。
够前线吃三个月的军粮,就这么被他截了。
但截了一批,不代表截了全部。
顾长生把两份纸卷摆在一起,“船劫了,人杀了,王敬崇在手里,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可王家的根基不在码头,在老宅,王远之等一众王氏嫡系,加上不知道还有多少底牌藏在里面,光靠玄鸦卫,根本不够看。
他需要兵。
琅琊有兵吗?
有。
郡守方德正手下有郡兵九千。
九千人,打不了大仗,可在琅琊城里围一座宅子,那是绰绰有余。
问题是……
方德正跟王家的关系。
顾长生盯着其中一份情报。
百晓楼的情报写了,方德正三年前补缺琅琊郡守,走的是王远之的门路,逢年过节的孝敬从没断过。
但也只写了这些。
是铁杆还是面子情,这可是两回事。
顾长生闭上眼想了想。
他此行未带任何官面文书,并非疏忽,对付王氏这等盘根错节的百年世家,一张圣旨的分量,远不如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