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片刻,摇头,“冷洛泱是圣朝最小的公主,但她此行究竟代表皇室还是代表圣阁,目前判断不了,她随行的文书里夹着那份附件,可能是圣阁借她的手递过来,也可能是她自己都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所以明天的接风宴,你得亲自试探。”
李沧月的语气缓了缓。
“接风宴定在明日午后,太常寺和鸿胪寺正在连夜布置。我需要在宴上跟冷洛泱正式见面,该叙的旧叙完,该谈的事摆上台面。”
“你也得出席。”
顾长生点头。
“理解,帝君不露面说不过去。”
他正准备端茶喝,李沧月忽然把茶盏从他手边拿走了。
“说完正事了。”
她的语气冷下来,“现在说你的事。”
顾长生的手悬在半空。
“四天不出门,把偏殿闹得灰绿色雾气满院飘,玄鸦卫换了三轮岗,红袖差点丢了半条命,你最好给我一个足够分量的理由。”
顾长生斟酌了两息,他选了最直接的说法。
“万毒经第六重。”
李沧月脸上的表情凝住了。
“毒骨重铸,四天前开始冲击,今天早上成了。”
李沧月盯着他,瞳孔缩了缩。
柳三绝在那间破旧的药庐里说过的每一个字,她都记得。
两百年来练到第五重的人一共三个,试过冲击第六重的两个,一个当场废掉,一个当场暴毙,第三个一辈子不敢试,最后死于经脉承受力衰退。
成功的人数——零。
“你成了?”
“两百年来,一个都没有。”顾长生顿了顿,“现在有一个了。”
李沧月眉头一皱。
“你事先没有跟我说。”
“说了你会拦。”顾长生笑道。
李沧月没否认。
她当然会拦,以他当时经脉损伤的状态冲击第六重,成功率无限趋近于零,换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会拦。
沉默横在两个人之间。
顾长生先开口,把话往回拉。
“巫族法杖里积蓄了数百年的巫元,我用它做了外部催化的引子,以巫气引毒元,强行打碎旧经脉,用万毒真气重铸新脉。”
“第五重到第六重的天堑在于毒元从控制转为融合,修行者必须主动打碎丹田毒核,两百年来没人成功,是因为没人能在毒元吞噬经脉之前完成重塑,速度不够。”
“巫气是外力,它和毒元交融后产生的冲击力比纯靠毒元大得多,但同时也提供了一个窗口,巫气和毒元僵持的那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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