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重新对峙。
拓跋野左手握刀,呼吸平稳,目光沉沉地盯着顾长生。
他抬手看了一眼右手手背,一丝暗青色纹路正在皮肤下蔓延,慢,但清晰可见。
几个变量同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前线韩铁山已经冲穿了二线。
后营火光冲天。
三千骑兵被分割成两段,右臂经脉毒侵两成,继续纠缠只会更深。
三息。
拓跋野收刀。
天象境的领域展开。
方圆五十步内的空气凝固了,重力陡增,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天上压下来,连雪花都被压得贴在地面上无法飘起。
顾长生呼吸变得艰涩,五品指玄在天象领域里,连站直都费劲。
“你的毒很好。”
拓跋野的声音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怒意。
他扫了一眼全局战场。
眼下形势不不利于自己一方,而他短时间内也无法拿下眼下这少年郎,如果在继续拖下去,保不齐多生变故。
“鸣金。”
“全军北撤。”
“北撤二十里重整。丢掉死马,步行撤退。能带走的伤员带走,带不走的,留粮留水。”
号角呜咽着响起来。
北燕兵开始撤退。
不是溃败式的逃跑,而是训练有素的交替掩护,前排顶盾,后排转身,每退十步换一组殿后。
拓跋野翻上一匹亲卫牵过来的战马。
“今日是你赢了,告诉大乾女帝,我北燕铁骑记下了。”
没回头。
一千五百骑从战场东翼脱离,斩杀了两个挡路的溃兵,干净利落地消失在雪原尽头。
墨鸦走过来。
“帝君,追不追?”
“不追。”顾长生把刀插回鞘里,“四品天象,追上也吃不掉。”
北燕大营的废墟在晨光中冒着黑烟。
遍地倒毙的战马,丢弃的辎重,还有走不动被丢下的中毒北燕兵。
韩铁山拄着卷刃的刀站在战场中间,浑身是血,分不清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帝君……”
顾长生摆了摆手,“清点人数,战死的兄弟,一个都不许漏,好生安葬。”
韩铁山站在原地。
“是。”
战场清扫用了一个多时辰。
出城两千三百人,回来一千六百。
战死四百余,重伤三百多,轻伤几乎人人带彩。
军医帐早就装不下了,溢出来的伤兵直接躺在主道两侧的屋檐下,呻吟声此起彼伏,纱布不够了,撕帐篷布凑。
顾长生站在城门口,看着担架一副一副地抬进来。
大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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