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傍晚,到了长安。
马车直接驶向大理寺。
裴玉在大理寺门口等着,他接到萧烟的信已经等了三天了。
他看见马车停下来,迎上来,脸色很凝重。
萧烟从马上跳下来,从袖中取出那封信递给他。
裴玉拆开信,看完,脸色从凝重变成了铁青。
他把信折好放进袖中,转身走进了大理寺。
上官楼跟在他后面,杨文广被押了进去。
大理寺的勘问持续了三天。
杨文广把安禄山的事一件一件地交代了。
安禄山在范阳养了十几万的兵,在凉州买了成千上万的玉料和夜光杯,在千机阁定制了无数的机关暗器,在七绝门买了大量的毒药。
他要谋反,他什么都准备好了,只差一个时机。
上官楼站在大理寺的门口,看着暮色中的长安城。
城墙上插满了火把,火光照着青砖,把整座城墙染成了暗红色。
她想起父亲的信,想起父亲写的那些话——“楼儿,不要查下去。那些人你惹不起。”
她查了,她惹了。
她惹了武三思,惹了杨国忠,惹了安禄山。
她没有后悔,她只后悔没有早点查。
萧烟从大理寺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两个人并排站在暮色中,看着长安城的万家灯火。
“萧公子,你觉得安禄山会什么时候谋反?”
“不知道。但他的信在大理寺,他的杯子在六处,他的账册在刑部。证据够了,太子会弹劾他,皇帝会下旨抓他。他等不了了。他会在圣旨到范阳之前谋反。”
上官楼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
“你怕吗?”
“不怕。”
萧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怕了十二年,够了。”
杨文广的案卷送进太子府的第三天,长安城下了一场大雨。
雨从清晨开始下,一直下到午后,六处院子里的积水没过了脚面。
老赵搬了几块砖从正房铺到验尸房门口,踩着砖走路,还是一脚踩进了水坑里,溅了一裤腿的泥。
他骂了一句,把湿透的裤腿拧了拧,继续端着那碗姜汤往验尸房走。
上官楼接过姜汤的时候,老赵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累的。
她从凉州回来就没怎么睡过,夜光杯的碎片拼了拆、拆了拼,***的样本化验了一遍又一遍,周文远的账册翻得边角都卷起来了。
她在等一个消息,从太子府来的消息。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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