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有一个卖馕的老汉,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摞馕,用白布盖着。
一个穿黑衣的人从巷口走过,脚步很快,低着头,看不清脸。
他走到巷口拐了个弯,不见了。
“萧公子,凶手不是一个人。”
萧烟偏过头看着她。
“杀郭英杰的人跟杀骨力裴罗的人不是同一个。杀郭英杰的人想让他死得慢一点,所以杯子里毒量少。杀骨力裴罗的人想让他快死,所以杯子里毒量多。两个人同时下手,郭英杰死了,骨力裴罗死了。他们都得手了。”
萧烟转过身面对她。
“那杀周文远的人呢?”
“杀周文远的人是灭口。周文远知道谁买了毒药,知道谁拿了杯子,知道谁涂了毒。他知道得太多了,他必须死。”
上官楼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笃定。
“杀周文远的人跟杀郭英杰的人是同一个人。杀了郭英杰,杀了周文远,两个人都是他杀的。”
“骨力裴罗呢?骨力裴罗不是他杀的。”
“骨力裴罗是另一个人杀的。那个人的目标是骨力裴罗,他只想杀骨力裴罗,不想杀郭英杰。但郭英杰死了,他不在乎。”
萧烟沉默了片刻。
“走,去刺史府。”
凉州刺史杨文广在府里等着。
他坐在正堂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茶,茶已经凉了,他没喝。
他看见萧烟和上官楼进来,站起来,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勉强的笑。
“萧公子,上官姑娘,查得怎么样了?”
“杨刺史,郭英杰定制的夜光杯是谁送来的?”
杨文广想了想。
“是周文远亲自送来的。那天下午,他带着两只杯子来都督府,亲手交给郭英杰。郭英杰看了很喜欢,当晚就用上了。”
“周文远送杯子的时候,有没有别人在场?”
杨文广想了想,叫来一个仆人。
仆人在都督府干了十来年,那天正好在门口值班。
他看见周文远来送杯子的时候,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穿着灰布衣裳,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那个人没有进都督府,在门口等着,等周文远出来,两个人一起走了。
戴斗笠的人。
上官楼攥紧了袖中的银针。
又是戴斗笠的人,从百花楼案到现在,每次出现戴斗笠的人,就有命案发生。
沈檀、顾盼、柳烟浓死的时候有戴斗笠的人,王蓁死的时候有戴斗笠的人,穆春山死的时候有戴斗笠的人,周长庚死的时候有戴斗笠的人,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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