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嚯”,一声一声的。
上官楼走过她身边,进了正房。
萧烟跟了进来。
两个人在桌案前坐下来,隔着一张桌案。
老赵端了两碗茶进来,放在两个人面前。
茶是今年的新茶,明前龙井,汤色碧绿,香气清冽。
上官楼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萧烟也喝了一口。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响马刀的案卷封存那天,凉州的急报到了六处。
急报是凉州刺史亲自写的,加盖了刺史大印,一路快马换了八匹马,五天跑了两千里。
阿九接过急报的时候,信使已经累得从马上滚了下来,趴在地上喘了半盏茶的功夫才爬起来,嘴唇干裂出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烟拆开急报,脸色沉了下去。
上官楼从验尸房过来的时候,正房的灯还亮着,萧烟面前的急报摊开着,他的手指按在纸上,指节微微发白。
她没有问,走过去拿起急报往下看。
凉州都督府夜宴,都督宴请西域使节,夜光杯倒酒后杯中酒变成血红色,饮者七窍流血而死。
死者是西域使节,都督也喝了,也死了。
上官楼把急报放下,抬起头看着萧烟。
萧烟站在舆图前面,用朱砂笔在凉州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凉州在长安以西两千里,河西走廊的咽喉,丝绸之路的要冲。
凉州都督姓郭,叫郭英杰,是郭子仪的远房堂弟,在凉州经营了七八年,跟西域诸国做生意,每年往长安送不少银子。
他死了,死在夜光杯下,死在西域使节面前,死在满堂宾客眼前。
上官楼站在舆图前看着那个朱砂圈,凉州,她没去过。
但她听说过夜光杯,西域进贡的宝物,斟酒时杯壁通透,酒色如血。
那不是酒的颜色,是杯子的颜色。
夜光杯是玉做的,祁连山的玉,墨绿色的,薄如蛋壳,透光性好。
酒倒进去,光从杯壁透过来,酒看起来是红色的。
不是真的红,是光的折射。
但郭英杰杯里的酒是真的红了,不是光的折射,是血。
他的血从七窍流出来,流进了酒杯,把酒染红了。
西域使节也喝了,也死了。
两个人,两杯酒,两具尸体。
萧烟的手指在舆图上叩了两下。
“凉州刺史的急报上说,夜光杯是郭英杰自己珍藏的,酒是他自己倒的。西域使节是客人,郭英杰是主人。主人给客人倒酒,自己也喝。客人死了,主人也死了。谁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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