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从车帘外面传进来。
“如果响马不是为了抢货,那就是为了杀人。如果是为了杀人,那商队里有他们要杀的人。”
她的手指又在叩了。
“但他们没杀成,因为有人先动手了。有人抢在他们前面,把商队的人全杀了,然后把响马也杀了。”
萧烟偏过头。
“为什么不是响马先动手?”
“响马的刀没拔出来。”
上官楼的声音从车帘后面传来,很清晰,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响马八个人,八把弯刀,全部在鞘里。他们还没拔刀就死了。如果是他们先动手,至少有一两个人的刀是拔出来的。一把都没有。”
萧烟没有接话。
她的这个判断,在还没看到尸体的情况下就敢下,是因为她的师父孟知远不仅教了她辨毒,还教了她怎么看一个人的死法反推他的活法。
一个人死了,他的姿势、他的伤口、他手里握的东西,都在说他还活着的时候最后一刻在做什么。
马车在路上走了两天。
第二天傍晚,到了潼关。
案发现场在潼关以东十五里的官道旁边,是一片夹在两座山丘之间的荒地。
地势低洼,像一个天然的瓮。
大理寺的人已经封锁了现场,石灰线画了一圈,白布搭了几个棚子,棚子下面停着十九具尸体,用白布盖着。
五月的天已经热了,尸体放了几天,气味不太好闻。
上官楼从马车上跳下来,朝棚子走去。
萧烟跟在后面,阿九和沈七娘在棚子外面等着。
上官楼站在棚子前面,没有急着揭开白布。
她先是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那十九个被白布覆盖的人形。
人形有大有小,有长有短。
有的白布下面隆起得很高,是壮年男子。
有的白布下面几乎是平的,是瘦弱的人。
她数了数,十九个,一个不少。
她蹲下来,揭开了第一具尸体的白布。
死者是男性,四十来岁,穿着一身绸袍,腰间系着玉带,脚上是黑缎面的靴子。
商队的东家,孟文渊。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半睁着,嘴微微张开,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致命伤在胸口。
上官楼俯下身,伤口在左胸第四与第五根肋骨之间,细长,呈柳叶形,宽不到一寸,深约五寸。
刀是从肋骨之间的缝隙刺进去的,精准地刺破了右心室。
一刀毙命,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死者甚至来不及反应,刀已经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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