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会来,皇帝的人会来。他们会把你带回长安,关在牢里,审问你。你受得了吗?”
方丈睁开眼睛看着她,眼泪还在流。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终于说出了口。
“送玉的人是前朝太子妃的贴身侍女。她带着这块血玉来法门寺,说要把玉供奉在佛前,替太子妃超度亡灵。方丈收了玉,替太子妃做了法事。侍女走了,再也没有回来。那块玉在佛前供了三十年,供到前几天,被慧净从佛前取下来,揣进了袖中。他把它带到了地宫,带到了佛骨舍利面前,带到了自己死的地方。他是去还愿的,替太子妃还愿。他不知道那块玉会要了他的命。”
上官楼攥紧了手里的血玉。
前朝太子妃的贴身侍女,三十年前带着血玉来法门寺。
三十年后,血玉出现在慧净手里,慧净死在地宫里,佛骨舍利不见了。
玉还在,骨不在了。
送玉的人死了,接玉的人死了,玉还在。
她把这枚血玉放回证物箱。
慧净的尸体被抬出了地宫,停在大殿的侧室里。
上官楼让人把门窗关紧了,点了几盏油灯放在尸体的四周。
她需要重新验尸,大理寺的人验过了,但她不信。
她的验尸方法跟大理寺的不一样,大理寺的人看表面,她看里面。
慧净的遗体躺在白石台上,黄色僧袍已经被血浸透了。
不是外伤的血,是死后血液沉积形成的尸斑。
他的脸色还是红润的,嘴角还是上翘的,脸上的表情还是安详的。
含笑半步癫的药效还没有完全消退,肌肉还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状态,笑着死的。
上官楼从药箱里取出手术刀,刀是柳叶形的,刀刃薄而锋利。
她深吸一口气,刀尖抵在慧净的胸骨上缘。
她的手很稳,刀锋划过皮肤的声音很轻,像撕开一张厚纸。
皮肤向两边翻开,露出下面淡黄色的脂肪。
脂肪层很薄,慧净很瘦,在法门寺待了三十年,吃素念经,身上没有多余的肉。
她用骨锯锯开胸骨。
锯条在骨头上一上一下地动着,发出单调的声响。
骨灰从锯缝里飞出来,落在白布上,灰白色的,细细的。
萧烟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沈七娘站在他旁边,手按在刀柄上。
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听着骨锯的声音。
胸骨被打开了。
心脏露出来了,颜色发暗,不是鲜红色的,是暗红色的,几乎发黑。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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