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味。
他看着那条乌篷船消失的方向,目光沉而静。
“走水路,我们快不过船。”
他翻身上马。
上官楼也上了马。
“走陆路,我们到宋州等他。”
两个人两匹马沿着汴水南岸往东走。
官道紧挨着河道,河上的船和路上的马并排走着,你追我赶。
孙庸的船是一条乌篷船,船身灰黑色,篷顶低矮,从岸上能看见船尾站着一个瘦削的人影。
孙庸站在船尾看着岸上的马,马上的上官楼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几十丈的距离碰了一下,他低下头进了船舱。
阿九从后面追上来,骑着一匹黑马,浑身是汗。
“公子,查到了。孙庸在汴州码头见了个人,是个女人,三十来岁,穿一身青布衣裙,戴着帷帽,看不清脸。他们说了几句话,女人交给他一个包袱,他上了船,女人走了。”
“女人是谁?”
不知道,但那个女人的左腿有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上官楼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苏娘子。
百花楼案里那个买红绸的蒙面女人,认识她父亲、知道她小名、左腿有伤、会易容术的苏娘子。
她从长安消失了,出现在了汴州。
她来找孙庸,给他送了一个包袱。
上官楼勒住马,心跳得很快。
苏娘子在汴州,她离她不到一天的路程。
她追了那么久,从百花楼追到白骨塔,从长安追到洛阳,从洛阳追到汴州。
她没有追到她,她总是在她前面一步,总是比她快一天。
快一天就够了,够她跑,够她躲,够她消失在人海里。
“阿九,那个女人往哪个方向走了?”
上官楼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怕,是急。
“往南,过了汴水桥,往南去了。”
上官楼调转马头就要往南追。
萧烟伸手抓住了她的马缰绳。
“上官姑娘,你追不上她。”
她勒住马,看着萧烟。
他的目光沉而稳,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她不知道那口井里有什么,但她知道他可以信任。
“孙庸才是关键。”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她耳朵里。
“苏娘子给他送包袱,包袱里是什么?可能是崔元综的罪证,可能是杨国忠的信,可能是能扳倒那些人的最后一根稻草。你追苏娘子,丢了孙庸。追上了苏娘子,她不会开口。追上了孙庸,他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上官楼攥着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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