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把她扶起来。
“贵妃生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侍女擦了擦眼泪想了想。
“贵妃这半年来总是说累,头昏,记性不好。有时候刚说过的话就忘了,有时候半夜睡不着起来坐着坐到天亮。太医来看过,说她是操劳过度,开了补药吃了也不见好。陛下让她多歇着,她歇了还是累。陛下让她别炼丹了,她说炼了丹陛下吃了身子好,她要炼。”
贵妃炼丹不是为了自己长生不老,是为了皇帝。
她吃了好几个月的毒丹,每一粒都是她亲手从丹炉里取出来的,亲手喂进嘴里的。
她不知道那是毒。
她以为是补药,吃了陛下身子好。
她吃了好几个月,吃到全身的汞都堆满了。
她还在吃,因为她想让陛下再吃几年。
她不知道她吃的每一粒丹都在要她的命。
张真人知道,但他不说。
那些人知道,他们不说。
皇帝不知道,她也不知道。
“上官姑娘,”沈七娘从门外走进来,“张真人要见你。”
张真人在后山的丹房里。
他还是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捻着佛珠,跟昨天一样,连姿势都没变过。
他听见门响睁开眼,看着上官楼走进来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上官姑娘,你来了。”
“你找我。”
他点了一下头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一封信。
信封是白色的,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封口用火漆封着。
火漆上盖了一个印章,不是名字,是一幅图案,一只眼睛。
又是这只眼睛。
周明义的标志,顾怀仁的标志。
眼睛。
“张真人,这封信是谁给你的?”
“三个月前,一个戴斗笠的人送来的。他让我在贵妃死后把这封信交给来查案的人。他没有说来查案的人是谁,他说到时候就知道了。贵妃死了,你来了,你就是来查案的人。”
上官楼拆开信封,信纸上只有一行字——“贵妃之死,非一人所为。太医署、军器监、工部、礼部,皆有涉案。名单附后。”
名单是五个人的名字。
太医署周明义,军器监赵德胜,工部钱万金,礼部王缙,户部杨国忠。
周明义跑了。
赵德胜是谁?军器监甲坊署的署令,管着所有的绞线、弩弦、铁叶。
钱万金已经死了,被顾怀仁杀了,埋了,剥了皮。
王缙还在礼部侍郎的位置上坐着,每天上朝下朝见客批文。
杨国忠在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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