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李文渊。第三家,城西,玉版堂,东家王世襄。第四家,城北,云蓝阁,东家赵松雪。第四家是昨晚烧的,火刚灭,大理寺的人还在现场。每死一个人,死者手里都攥着一块烧剩的纸,纸上写着一个字——‘冤’。四个字,一样的笔迹,同一个人写的。”
上官楼走到舆图前,看着那四个朱砂标记。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十字形。
烧的第一家在城东,第二家在城南,第三家在城西,第四家在城北。
每一家都在洛阳城的四个角上。
凶手不是在随机烧纸坊,他是在做一个标记,一个覆盖整个洛阳城的十字标记。
每一个死者的手心里都攥着那张写有“冤”字的纸,纸是烧剩的,边角焦黑,字迹却清晰得像是昨天刚写上去的。
萧烟从袖中取出那四张纸的拓片递给她。
上官楼接过来在灯下一张一张地看。
四个“冤”字,笔迹完全一样,是同一个人写的。
字写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有些笔画甚至没有连上,但每一笔都很用力,力透纸背。
写字的人不太会写字,手上有老茧,握笔的姿势不对,所以笔画生硬。
但他很用力,用力到把纸都戳破了。
这个人不是读书人,没怎么练过字,但他有想要说的话,有想要喊的冤。
他替那些死了的人喊冤,替他们写下这个字,塞进他们烧焦的手里,让他们带着这个字去死。
“上官姑娘。”
阿九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册。
他走到萧烟面前把名册递过去,声音不大但屋子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公子,洛阳纸坊的名单查到了,一共二十三家,除了烧掉的那四家,还有十九家。每家纸坊的东家、掌柜、工匠、学徒的名单都列出来了。”
萧烟接过名册翻了翻,递给上官楼。
上官楼接过名册从头翻到尾。
二十三家纸坊有大有小,有老有少,有官办的、民办的、寺庙办的。
烧掉的那四家不算最大的也不算最小的,各有各的特色。
她把名册合上放回桌案,目光落在第三家纸坊的记录上。
玉版堂,东家王世襄。
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天宝五载曾在长安军器监做过纸匠。
军器监。
又是军器监。
上官楼的手指在那行小字上停住了。
军器监的纸匠做的是火药纸、引火纸、箭靶纸。
这些东西跟普通文人写诗作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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