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江南做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
她在想怎么回答。
说回去看母亲?
母亲已经死了六年了。
说回去上坟?
她不想在路上就把这件事说出来,不是不想让他知道,是想留到江南再告诉他。
到了江南他就知道了,不用她说。
“到了你就知道了。”
萧烟没有再问。
进了淮南道以后,路两边的水田多了起来。
稻子收了,田里蓄着水,水面结了薄薄一层冰。
白鹭站在田埂上缩着脖子,看见人来扑棱着翅膀飞了。
河边的芦苇枯了,芦花被风吹得到处都是,落在官道上,落在马背上,落在萧烟的肩上。
上官楼看着那片芦花忽然开口了:“我小时候经常在这条路上走,去镇上采药要走一个时辰,回来也是一个时辰,走到半路就走不动了,蹲在路边哭,哭完了站起来继续走。”
萧烟催马靠近了一些。
“你一个人?”
“嗯。师父在山里住,不远,但路不好走。他老人家年纪大了,不能让他出来接我。”
“你师父是谁?”
“前朝太医院院正,姓孟,孟知远。”
萧烟的手指在缰绳上顿了一下。
孟知远,天宝初年辞官归隐江南,招收了一个女弟子。
他只听人提起过,说这位老太医医术通神,但脾气古怪,不见外客。
没想到他的女弟子就是上官楼。
难怪她有那么多本事,验尸、开胸、施针、用毒,每一样都精。
父亲是上官云起,从小耳濡目染,又跟着太医院院正学了六年,比在太医署待一辈子的那些博士强多了。
“他还活着吗?”
“活着。他老人家身子骨硬朗,每天还上山采药,他不肯下山,说山下的药不纯,治不了病。”
萧烟没有接话。
两个人骑着马在官道上走着,马蹄声踩在结了一层薄冰的路面上,“嘎吱嘎吱”的。
又走了几天,进了宣州地界。
路越来越窄,人烟越来越稀,树越来越多。
路边的水杉一排一排地站着,树干笔直,直插云霄。
地上落了一层厚厚的松针,马蹄踩上去悄无声息。
上官楼忽然勒住了马,萧烟也跟着勒住了。
“前面就是了。”她说。
萧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远处有一个小村子,灰瓦白墙,掩映在竹林之间。
炊烟从屋顶升起来,在暮色里散开。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口井,井沿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